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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18 09:12:02 来源:泉州晚报

□郑运钟

春节,是一年中最喜庆吉祥的日子,春节前后这段时间,也是结婚的高峰期。每年这个时候,在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也屡屡有一些杂音出现,其中,有关“天价彩礼”及其衍生社会问题的新闻总能在第一时间引发舆论的广泛讨论。就在前不久,一条关于江西女友索要上千万元彩礼的文章登上微博热搜榜,虽然事后调查显示,这很有可能是为了骗取流量而杜撰的内容,但是天价彩礼问题再次刺激了公众敏感的神经,并在社会上造成新的焦虑。

近年来,天价彩礼问题愈演愈烈,在经济落后地区特别是农村地区,动辄18.8万元、28.8万元乃至上百万元的彩礼,对于当地居民来说,是不小的负担,这还不算已成结婚标配的房子、车子、三金(首饰)等这些支出。为孩子成家而掏空一辈子的积蓄,并不是夸张剧情,而是不少人的真实生活。由此引发的一系列问题,比如:传统婚俗文化被不良风气侵蚀,助长炫耀性心理、彩礼攀比之风;一些农村的男孩找不到对象,“光棍”越来越多;结婚双方家长因彩礼问题爆发矛盾冲突,导致婚后生活不幸福等,无不令人担忧,并成为长期困扰人们的一大社会问题。

为遏制天价彩礼,不少地方作为“试验区”推行婚俗改革,或是进行宣传教育和引导,或是推出新的乡规民约进行约束和整治。比如河北省河间市一些村规定,红白喜事每桌的香烟和酒不能超过一定金额,彩礼和宴席的桌数及餐标也设置有确切数字的上限。萍乡市2022年多次发出婚俗改革倡议,抵制高价彩礼。这些举措当然有必要,但因为围绕文化做文章,也容易陷入进退失据的境地:要么过软没有约束力,要么约束过细又会产生侵犯村民自由等质疑。以至于社会上出现“你说你的,我干我的”的尴尬局面。

其实,高价彩礼的出现,不仅仅是一个文化现象,旧的乡规民约等软约束之所以失灵,在其背后有着更深层次的社会原因。说到底,天价彩礼背后实则是经济因素在“作祟”。有必要将天价彩礼置于城镇化的背景下来观察和分析。一方面,随着城镇化进程,经济落后地区特别是农村地区的性别比不断走高,更多女性得以通过教育或就业等途径进入经济发达地区,在这样一个性别失衡的婚姻市场下,竞争加剧是必然,不断攀高的彩礼就成了竞争获胜的一个筹码。另一方面,在现实中,这笔钱多被作为小家庭运转的一笔启动资金。男方家庭“送”上的彩礼多被女方父母交还给小家庭,用于支付婚房首付或其他大项消费。近年来,城镇化的推进,在城镇甚至城市安家成为不少年轻人的愿望和现实选择,不断上涨的房价也意味着小家庭婚后启动成本的增加,而天价彩礼就成为不得已之下转嫁或者说分担这种成本的一种选择。这也解释了,为何天价彩礼经常出现在经济落后特别农村地区。

然而,正视天价彩礼背后的社会原因,并非为其开脱,更不是强调“存在即合理”,而是要摸清这一症候背后的“底层逻辑”,对症下药,搬走这一压在不少农民身上的“大山”。我们不妨放宽视野,循着天价彩礼背后的经济逻辑,尝试作出一些新的探索。比如,通过抑制房价上涨、均衡城乡教育资源等办法,减轻年轻人构建小家庭的显性或隐形的成本。多种因素调节作用下,天价彩礼或将回落。

毋庸置疑,年轻人组建家庭,不应以过多的物质财富来衡量,更不能把彩礼作为婚姻的筹码。而要解决这一问题,为年轻人营造良好的婚育环境,就需要人们正视高价彩礼背后的经济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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