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健

孙子有个从小叫到大的小名——“大乖”，是他母亲起的，还是保姆起的，我已不得而知。这并不重要，但能说明一个问题：孩子乖巧懂事，是全家人共同的期望。

在中国人的育儿观念里，“乖”意味着懂事，再长大些，便是自律与孝顺。但这一切，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似乎还早了些。

某天一个名叫“奶糖小熊”的陌生人加我好友，见我久久没有通过，对方接连发来三条验证消息：“我是大乖。”

这可能吗？才五岁的幼童上线了，是谁给他开的聊天软件？

疑惑归疑惑，事实是：他真的就是大乖。

我只回了一句：“大乖你好！”他立刻回我：“你现在在哪？”我说在跟人家喝酒。他随即回复：“好的”，便不再打扰。

对此，我既有几分欣喜，也有几分担忧。欣喜的是，这是一件新鲜事，让孩子早早接触手机，未必是坏事；担忧的是，会不会因为游戏，影响他今后的习惯和注意力？

在没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我终究没有阻止他拥有自己的聊天账号。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很快让我对聊天软件带来的好处与改变，产生了兴趣与支持。

一是他的手指能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那速度与反应，我早已望尘莫及。尤其是玩游戏——打飞机、比赛车、两军对垒，一探头就打，敏锐的目光、敏捷的手指，既锻炼了眼力与注意力，也让他靠着眼疾手快，赢下一盘又一盘。

二是视频号里许多内容都配有字幕，让他在没人专门辅导的情况下，自学认识了很多生字生词。在遣词造句上，他也能说出很多同龄孩子难以达到的、带有转折与递进关系的话。他甚至还会指出、纠正我不标准的普通话发音。

前不久，我代他妈妈参加幼儿园家长会，老师在会上特别表扬了一位能把整本书上的字都读出来的孩子，那就是大乖。老师问是不是我们提前教的。不可否认，看到宣传栏、广告上他不认识的字，我们会告诉他，但多数内容我们并没有教——怕自己发音不准，反而影响他。然而，他跟着视频自学，发音远比带着闽南语腔调的我们标准得多，在识字与读音上，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有了聊天软件，他就开始自己摸索，从发语音慢慢转到发文字，这都是他在手机上自己点出来的。第一次看到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是他发的，因为他还远没到会用五笔输入法、会熟练拼拼音的程度。后来才知道，他用的是语音转文字功能，这是我自己都不常使用的。那一刻我真切觉得：现在的孩子，才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他们的未来，真的可期。

孩子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懂事。有一次，他发给在舞馆教学的妈妈一条信息，却错发到了我这里，内容是：“妈妈，我会想你，你要想我！”

看了让我心头一颤。

为了培养孩子，他的妈妈——我的女儿，没日没夜地教学，很少能陪伴孩子。大乖平时大多由姥姥照看。每当他想缠住正要出门的妈妈，只要妈妈说一句：“妈妈去舞馆赚钱，你好好在家，听姥姥的话。”他就会乖顺地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小声说：“妈妈早点回来。”

此时此刻，我忽然觉得，那部手机带给大乖的，不只是消遣，还有陪伴与快乐。他跟着视频学手势舞，对节奏的把握，活脱脱成了小小的舞者。

我想，这是孩子正向的诉求。作为长辈和家长，我们更应及时给予引导与规范：比如控制看手机的时长、保持眼睛与屏幕的距离，选择合适的小红书内容、儿童栏目，就连游戏项目也应精心挑选。

我常把自然地理、生活小妙招以及如何乘车、防火等常识视频发给他看。这些内容在视频里讲得详细，不仅入目入耳，更能入心。诸如“饭店不是游乐场”“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坐电动车三不要”……把当下社会中孩子必须警惕的安全常识与生活习惯，清晰地传递给他，既益身，又益智。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心里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