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宇

展现季羡林治学精神与人生哲学的《读书与做人》，荟萃了先生有关读书、修身、处世方面的六十多篇文章，以平实深厚的意蕴、热诚开朗的说辞，阐明了他对于读书与做人的深刻见地。

学贯中西的季羡林，对读书与不读书的区别，看得比一般人都真切。在他看来，天下第一好事，就在于读书。它就像人每天都需要吃饭一样，看似寻常但又不可或缺。先生认为，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人类有智慧，而且这种智慧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自从纸张发明以降，人类的智慧就通过书本，一代代地传续开来，季先生因此告诫说：“书是事关人类智慧传承的大事。”为此，先生奉劝每一位读书人，应该抱着开卷有益的宗旨去读书，不但自己专业的书要读，专业以外的书，也要随便翻翻。“知识面越广越好，得到的信息越多越好，否则很容易变成鼠目寸光的人。”他把读书与一个人的识见，甚至前途命运都联系起来看，足见他对读书是何等看重。文中，季先生希望大家不论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都应该多看看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这些荟萃了人类思想智慧的经典之作，不仅能增长人们的知识，开阔人们的眼界，给人以美的享受，而且，潜移默化中还能陶冶人的性情，让人受益匪浅。

季先生谈读书，视域雄阔立意高远。他认为，真正的读书，“读”是基础，是汲取的过程。而“书”既可以理解为传统的书本，亦包含有感而发后的著述活动，也就是“写”的过程。这对于人类知识的传播，尤显其重要。“读”，前面季老已谈了很多，那么，如何把握“书”的原则呢？季老提出了“没有新意，不要写文章”的观点。他结合自己的读书心得和治学经验，指出：“新意”一方面来源于人们的灵感，二则来源于对前人知识的继承。而灵感也不是时时处处都有，它是厚积薄发的产物，因此，季老归结说，只有认真处理好了“读”的问题，又扎扎实实解决好了“书”上的疑难，读书中才会频频产生新意。总之，读得顺畅，写得流利，才算是颇得要义的一种读书。

书中，对于做人，季老首先阐释了“不完满才是人生”的道理。他说，“自古及今，海内海外，一个百分之百完满的人生是没有的。”人生就像接力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整个社会就在这种接力中，一天天得到发展与进步。季先生从优胜劣汰的角度，得出结论，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承续这种希望，并将这份理想化为具体的实际行动。领悟到了人生的意义，这对于如何处世做人就有了方向和定义，季老在书中奉上了两字箴言，即“真”与“忍”。细言之，就是对一切善良的人，以真情实意相待，并相互以容忍之心坦然相处。

合上书卷，季老关于读书与做人的布道，是那么说理透彻亲和平易，充分展现出大师的文化境界。他揭示了学与做之间既相互转换，又相辅相成的关系。读书与做人，是每个人都回避不了的话题，也是人生当中必经的一个过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也许，季老的解读并不是唯一的答案，但他为我们如何处理好这人生当中的重大命题，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样本和思路。如此，理清了二者之间的主次，毋庸讳言，这对于我们正确地读书与做人，都将是一种莫大的精神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