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景典

一直以来，“尾牙”都是一年来烧酒味最浓、鱼肉味最香的日子。

古早的时候，“牙”的本义是军中大旗。大军出征前，为确保旗开得胜，便得先祭拜旗神。后来商家学用，过完年开市时，祈愿财源广进，便祭拜最接地气的土地公。为全年持之兴旺，每月“初二”和“十六”均有祭拜，这仪式称为“牙祭”或“做牙”。正月初二，各路神仙还在天庭汇报工作及听取新年工作安排，民间事务暂缓，这个“牙”休假。待到二月初二龙抬头，才做“头牙”。十二月十六，年末至，当属“尾牙”。不过这尾牙却是最为“闹热”，尤其是咱闽南区域最是丰盛，得大摆宴桌。

古早的尾牙，老板虽摆出馋人的美食，但伙计们却也多少揪了一点心。因为很担心的是，出桌的那盘香喷喷的全鸡，也有的说是全鱼，那头对着谁，谁来年就得辞人。也担心老板一直为谁夹菜，那么这个谁也得走人。本是闹热事，一顿好饭，有时却在老是板着脸的心情中吃着。

“一年伙计酬杯酒，万户香烟谢土神”。年轻时在一知名的外企上班，那些年末的尾牙最为诱人。老板敬神后敬人，“水鸡黑蟃鳖”，皆是时令好菜，堪为美味佳肴。鸡和鱼出桌时都很令人放心，鸡头是向上的，鱼头是对着主管的，伙计们尽可开怀大吃畅饮。还有的一出重头戏，便是抽奖。有各部门伙计精彩的歌舞曲艺相伴，摩托、冰箱、彩电一件件奖品在欢呼声中兑现在伙计们跟前。就算没中奖的，也每人皆有一份礼品。有得吃，有得拿，这种尾牙宴皆大欢喜，也心甘情愿祈求公司红红火火，来年更是加倍努力，当然更是企望奖品更大件更丰富，而且大奖能花落自家。

后来，大大小小的企业商家店铺团体都时兴起尾牙来，即当大聚餐，又是年终总结大会。古早是伙计担心明年不让来，现今是老板担心伙计明年不想来。先是甲乙丙丁主管在上面一二三四汇报了一大堆，然后再是老板很有仪式感地感谢啦、希望啦等等的套路一番，大有工作吃饭两不误的镜头。

再是后来，“五魁七窍，没喝没算笑”，年会改酒会，尾牙宴上，处处拳风酒味，酒国英雄。不醉不休，不倒不尾牙。每逢尾牙，我也受到一些邀请。可我是从来只专注吃菜的，依旧成为酒桌上朋友另眼的水底“老鳖”。原因：翻过皇历，看了瞧，瞧了看，我属单双日不宜喝酒只许吃菜的对象。

等别人拳息酒稍，看“醉龟”场景浪漫。现场有趴桌的、倚门的、说书的、唱戏的，路上还有扶树的、骂街的、墙边躺的、花丛倒的，十八罗汉，人生百态。累傻了交警的闪灯，也忙坏了老记们的镜头。

更有谢谢收看的是当夜的晚间新闻，还是翌日的今晨播报，或者是广角联播，以及早报晚报等等的。一年隔一年，都有最热闹的数据：尾牙当夜，被查酒驾多少起、酒驾某某人等等的。没上镜的至少也有隔日大半天与床为眠，白日梦里依然如醉的……

是好事还是累事？仁者见仁，各抒己见！

又是一年尾牙到，大家赶热闹。总结往昔，结合新潮。伙计们，今年尾牙不干杯，大家过一个轻松悠哉悠哉的心情节日，你看如何？老板，可以奖金红包再加厚一点，咱们迎一个“跷脚捻嘴须”的新年。这个可以有，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