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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气凝锋书剑同功——读《周焜民书法集》
2006-12-20 00:00:00                          来源:

  ―――读《周焜民书法集》□林英明

  书法之学问,不仅是技法的学问,也是艺术的学问,更是人的学问。诚如刘熙载所说:“书,如其事、如其才、如其志,总之如其人也。”中国书法,比之其他艺术门类的丰富蕴藏,就在其善于体现书者的艺术精神和人文气象。书法无穷的表现力,被不同的书写者的想像力所驾驭,实现着各自的精神之舞美,精神之迹化。意趣各异的书法,表现出传统艺术潇洒、灵动的自由精神,同时展示出书法者的艺术趣味和精神人格价值。

  读新近出版的《周焜民书法集》,这种感受更为直接。该结集选辑周先生隶、楷、行、草诸书体的近六十幅作品,大部分为作者近期所作。观赏这些书法作品,给人的一大感受是其典雅蕴藉,刚柔相济的书风,分明可见作者“性情于中而形于外”的审美感应。作者将情感融入线条,点画由静态进入动态,运笔稳健,物我两忘,恰当地体现了自我个性与艺术相互交融的神韵。达到一种“翰不虚动,下笔有由”,既植根传统,秉承前贤,又锐意出新、心手双畅的境界。

  进入2006年,可说是作者人生和书法艺术也进入一个新的转折期的重要年份。这一年的年初和年中,他相继被推举为泉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和国际南少林五祖拳联谊会主席。这是他从泉州市副市长职位退下来后获得的几个头衔中最有代表性的两项,这两项与他的书法艺术关系最密切,甚至可以说,这两个头衔正好成为解读他的书法作品最主要的参照注脚。

  “写出一幅好字,打成一套好拳”是周焜民从小孜孜以求的志向。著名书法家余纲先生上世纪70年代初曾为其治印一方“学书学剑”,这可说是概述了他的追求。他自幼师承泉州武术前辈戴火炎师练拳,打下了坚实的武术功底;读小学时开始习书临帖,奠定根基,其后临池不辍,即或政务繁冗,他仍迷恋于书海遨游,以“观、临、养、悟、创”书中五要为本,体道游心,大美无言。在书法这一特有的艺术形式中,他找到了“情动形言,神思相感”尽情抒发人格精神的寄托,将“功力”与“性情”这一对矛盾相互转化得脉理相承,神采飞扬。

  书法与武术,一文一武。两种一静一动之运动,清代的包世臣已经体察到了两者的脉通,“精、气、神合一,手、眼、心一致”。武术是以动静、刚柔、虚实、开合、进退、奇正构成基本理法,而书法是在笔墨的提按、顿挫、虚实、开合、枯润、浓淡间形成了艺术美感。把互为矛盾的美并列在一起,对立、调和,在变化中见出多样统一,这是高层次的美学追求。

  书法的精妙在趣味,武术的精要在劲意,古人曾经在实际中将其文武两宗融为一注,创下绝技,留有神品。“往者吴人张旭,善草书书帖,数常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豪荡感激”。杜甫《观公孙大娘弟于舞剑器行・序》记载古书家张旭的书作精绝是在观舞剑的反思激励下悟出的,正好说明了书法与武术之间的关系。在《周焜民书法集》中处处可见对立统一间追求生动的笔致形迹,如:草书《鹤寿笔意戏仿》、行书《李白游洞庭湖诗》、《吴增吟俞大猷诗》、《赤壁怀古词》等,作者着意于线条的律动中融入情感的表达,在笔锋的伸缩弹力处透露出点画的灵动,在结体的大小参差间营造出虚实的韵味,在笔法的断连相参中生发出墨色的神采,在章法的纵横相应间体现出刚柔的性灵。这些笔墨的运用恰好阐发了武术的要义,逐渐成为作者书写潜意识的自然流露。

  潜气凝锋,笔垂中宫,这是周焜民书法的一个鲜明特点。综观作品选全书,早期的作品只有两幅,就是1973年的罗丹体行书《鹭门吟别诗》和1989年的隶书《和柳亚子诗》,但恰是这两幅字能让人看到他早年的习书过程及书体流变的发展轨迹。书友张金榜兄曾于上世纪80年代劝其彻底放弃罗丹体以便脱出,因为这一时期他颇醉心于罗丹体。而我则认为正是罗丹笔力内敛、血肉温润、结字祥穆、涵濡敦厚的书体,给他打下了潜气内敛,笔垂中宫的良好根基,对他日后逐渐形成清朗劲挺、舒展俊雅的书风影响至深。我尤其喜欢周书中如《诎庐诗抄》等一类的小楷,这本选集可惜选入不多。这些小楷大多是他在夜深人静之时抄诗词、写日记的率性之作,由于是并无刻意表现的自然书写,因此最能呈现出他娴雅自适、从容沉静的心态。透过那一行行端庄娟秀字迹的律动,分明可见书家的心象胸怀,充分展示出作者的气质才华。

  著名书家林散之说:胸有块垒,字自然好。胸罗万有,书卷之气,自然溢于行间。学书尤贵多读书,读书多则下笔自雅。孙立川兄称其文史打通、武学兼修,修炼的是“内功心法”。周焜民一直认为学书须转益多师,方能扩大眼界,丰厚学养,一味纠缠于所谓碑学帖学之争,实为无益。因此,他从追摹赵、王到临习米芾、东坡直到后来的钟情于何绍基行草,无不在以一种兼收并蓄的态度,垫高书学的审美情趣。他虽倾向于传统书学,但对现代书法流派并不排斥,仍以包容的眼光看待之。因为他知道,“笔墨当随时代”,书家要有宽卓朴厚之境界,才能达到书法创新的制高点。

  12月25日他将在威远楼举办个人书法展,这是其书法作品的首次展示,相信很多人会通过作品了解和认识他丰富斑斓的内心世界。预祝展览取得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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