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炳福是22日晚上回到家里的，这时距离“福远渔628”渔船在印尼海域出事已经过了19天。从渔船出事，到海上获救，再到回国，洪炳福九死一生。昨日，在惠安县小镇南赛东村，他向记者讲述了海上历险过程。据了解，共有5名获救船员已平安回泉，其中洪炳福、洪汉彬、陈炳木是小人，董强建是石狮永宁人，詹木水是江西人。
凌晨突遭海难
“福远渔628”是1月22日出海生产的，2月2日上午8时返航，当时装着约66吨鱼货。一开始海上风平浪静，但到了2月3日凌晨1时左右，海面上开始下起了雨并起了大风。凌晨3时许，还没入睡的洪炳福突然感到船震动了一下，随即船身向右倾斜。他赶紧跑出船舱，见到船长洪天良正在使劲地打舵盘，试图把船身调正。
“炳福，船快要沉了，赶紧把其他人叫起来，准备好救生设备。”船长洪天良边冲着大副洪炳福用闽南话大声叫道，边向岸上基地发出求救信号，但没有得到回应，船长又向其他渔船求救，还是没有回应，仅仅是把渔船出事地点发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洪炳福赶紧进仓叫醒正在睡觉的十多名船员，并让他们穿上救生衣。由于情况危急，有一名船员一时找不到救生衣，船长脱下自己的救生衣给他穿上。随后，他和洪炳福的侄儿、二副洪荣滨，还有另外一名船员三人去船右侧试图解开拴在渔船上的救生筏，似乎没有成功。而此时，雨大风大，可能是船太滑，船长、洪荣滨和那名船员都掉到海水中了。由于船体倾斜严重，所有人都弃了船，洪炳福拿出两枚信号弹向天空发射，希望引起附近船只注意，但没有效果。仅仅一两分后，渔船就完全沉入了大海中。
生死关头抓到救生筏
在生死关头，船员詹木水抓到了救生筏的绳子，他先上了救生筏，紧接着洪炳福、洪汉彬等四人也上了筏子。
爬上救生筏后，洪炳福开始呼喊其他没上船的船员名字，始终没人回应，救生筏也越飘越远。洪炳福他们就赶紧吹哨子，但海面上太黑看不清楚方位，风浪又把救生筏逐渐吹远，获救的五人就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
连发信号弹被印尼船只救起
一直持续到早上8点多，洪炳福发现附近十多海里有两艘他们公司的渔船，他就放了一枚信号弹，但渔船没有发现他们，径直开走了。洪炳福当时的心都凉了，以为死定了。事情直到3日晚上8点多才有了转机，当时，船员陈炳木发现了远处船只的灯光，洪炳福朝着船只的方向放了第二枚信号弹，船只有了回应，船上的探照灯朝救生筏照了过来，但很快就转向了其他地方。洪炳福赶紧又放了一枚信号弹，船只仍然没有反应，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他想只能等死了。陈炳木也把一直晃动的手电筒关掉。
就在大家都绝望的时候，那艘船奇迹般地朝救生筏靠了过来，洪炳福赶紧又发射了信号弹，并用手电筒跟大船打信号，确定自己的方向。但由于海上风大，大船一直靠近不了，他们也无法把救生筏划过去。后来，大船掉转了方向，航行到下风向，救生筏才慢慢靠了上去。洪炳福等五人用大船上扔下的绳子绑住身体，爬木梯上到大船上。
沟通障碍无法营救其他船员
洪炳福他们发现救他们的是一艘印尼棕榈油船。由于语言不通，他们只能用手势比划跟印尼船员沟通，告诉他们船只失事了，只有五人获救。但印尼船员始终没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带他们到餐厅吃饭，并找衣服给他们穿。当时已是印尼时间晚上9点多了，没能营救落水船员。
后来，他们随着印尼棕榈油船到了港口，印尼海事部门也派人来了解情况，并找来当地的华侨翻译，此时印尼方面才知道整个事情的全部过程。印尼海事部门随后联系了洪炳福所在公司在印尼的基地。进行身份核对后，公司派人把他们接了回去，后来洪炳福等五人再搭乘飞机回到雅加达。中国驻印尼大使馆的钟参赞到机场接他们，之后还安排他们乘飞机回国。
22日晚上9点多到家后，当地的小边防所和南赛东村村委会立即组织人员到洪炳福、洪汉彬、洪荣滨家中慰问。此次，南赛东村共有四个人在出事船只上，其中洪炳福、洪汉彬获救，但由于受惊过度，年仅23岁的洪汉彬到家后还无法说话。洪荣滨、洪天良两人至今仍没有音信。洪炳福说他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形还是觉得很害怕，现在他惟一的打算就是在家里好好休整。
□本报记者郑凯毅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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