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不久公布的福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上，来自泉州洛江的“妆糕人”榜上有名。曾经是许多人孩童时玩具的糕人，又一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昨日，笔者专门走访了被誉为“捏面大师”的老妆糕人张丽水，再次感受他不凡的技艺。

　　张丽水住在洛江双阳镇前洋社区的张厝，今年77岁，一生与糕人为伴。他说，他与妆糕人打交道已超过70年，并将“做到自己做不动为止”。因为一天不“妆”，心里总是痒痒的，妆糕人已成为他永远的精神家园。

　　以前的前洋，有300多人会“妆”糕人，薪火相传，至今有十多代人了。张师傅说，在他6岁的时候，他就跟着长辈们学做糕人。小时候，他半夜就要起床，把糯米粉掺进面粉里，加入适量水再揉成面团，等锅里的水开后放进去加热，当面团浮到水面上后，再取出来和面，然后分别拌进不同的色素，做出十多种颜色的面团。面团做好后，把它们套在透明塑料袋中，只在袋口露出一小部分，以防止其干掉。当时捏塑的糕人一般是我国古代四大名著中的人物故事，如“师徒西天取经”、“桃园三结义”、“十二金钗”、“武松打虎”等。

　　张师傅的“道具”十分简单：一个小木柜和一张小活动凳，外加一把扁担。但可不要小看这个小木柜，它就像个百宝箱，装着五颜六色的面团、竹签、铁线以及一把小剪刀、一个小梳子等。柜子上凿有一些小孔，用来安插已经捏好的糕人。这些糕人造型各异，形象逼真，有孙悟空、猪八戒、何仙姑、张果老……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张师傅说，他的手艺主要靠灵巧的手指，其他辅助工具都很少。捏糕人的面团旁，一般会放一小罐加了油的蜡，制作时，妆糕人要时不时沾一沾，避免不同颜色的面团粘了手。

　　“顾客要买啥，我就给捏啥。”张师傅说他脑子里有上百个糕人形象，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走的，只要他见过的，都能捏。当我随便点了一个哪吒要他来“妆”后，只见他一会儿捏出一团粉色面，说这是做哪吒的脚，一会儿又捏出一团黄色面，说是做衣服……来来回回不知捏了几种颜色的面，哪吒的形象就展现在眼前。他再用梳子梳出头发模样，又梳出5个手指，接着拿了一根竹签给哪吒做起了长枪，又捏了两个红色风火轮。不到10分钟，哪吒就活灵活现地插在了柜子上。

　　如今生活好起来了，孩子们的玩具琳琅满目，曾经给许多儿童带来乐趣的妆糕人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了。改行的改行，养老的养老，做糕人的人越来越少了。目前，前洋社区专门做糕人的只有两三户。“以前的‘妆’全是为生活奔波，今天的‘妆’则是不忍心看到这手艺消失。”但张师傅称，他不怕“妆糕人”消失，因为他三个儿子都会“妆”，而且都妆得不错，他们会“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林子超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