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阳
周末晚上,民工李有财的工友何来福不知从哪里弄来两张“迪吧”的门票,两人相约到“迪吧”去开开眼界。吃过晚饭,李有财和何来福特意换上进工地以来一直舍不得穿的衣服,便互相打气壮胆来到“迪吧”。
李有财和何来福诚惶诚恐地走进“迪吧”大门,一进门便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音乐像潮水一般迎面扑来,只觉耳膜里像飞进了千万只马蜂一般“嗡嗡”直作响,比工地上的机器还刺耳。大厅里,五颜六色扑朔迷离的灯光下,一群红男绿女正随着嘈杂的音乐扭腰甩胯,将身体扭成各种奇怪的样子,有的还在不停地拨拉着脑袋,嘴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李有财两人仿佛走进神话剧里妖魔鬼怪的洞穴,只觉得神思恍惚。
李有财和何来福互相推搡着找了一个靠近墙角的座位坐下后,便有一位身材窈窕的女服务员来到面前,手里拿着一张酒水单子,柔声细语道:“两位先生想要点什么酒水,请点一下?”李有财故作镇定,接过单子,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单子上那些酒水的价格都是一个个天文数字,不用说那些写着像蚯蚓一样符号的洋酒,单是外面售价才一块来钱的矿泉水这里竟收费20元。这不是宰人吗?李有财握着单子好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愣了好久,最后才硬着头皮点了两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片刻之后,服务小姐送来两瓶矿泉水。李有财拧开,小心翼翼地仰脖喝了一口,吧咂一下嘴巴,但觉没滋没味的,跟他们在工地上干活口渴时趴在水龙头下猛灌一气没多大差别。李有财不由为刚才白白花掉的40块钱心疼不已,这一瓶矿泉水可是相当于他干一天苦活的工钱呢。
这时,一个染着红头发涂着红嘴唇打扮妖艳的女子,夹着一根香烟,娉娉婷婷走到李有财两人面前,一屁股坐在旁边一个座位上,对着两人娇媚一笑:“两位先生寂寞吗?要不要我陪你们喝酒啊?”
李有财想再呆在这个地方的话,今晚两人非得把衣服当在这里付酒钱。他不敢跟女子搭话,忙拉了何来福的手,两人逃命一般逃出了“迪吧”。
站在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上,李有财和何来福惊魂甫定。何来福道:“咱们这可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干吗要打肿脸充胖子,花钱到那地方买罪受。回去后,将今晚的遭遇跟工友们说了,肯定会被他们笑掉大牙的。”
李有财拍了拍何来福的肩膀,安慰他道:“不会的,好歹咱也像城里人一样,过了一把‘迪吧’瘾,说出去还不把他们羡慕死。”
读稿人语:
迪吧的高消费使农民工望而却步,但农民工对城市生活的向往,确实还包括文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