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女俩相依为命
丈夫外出谋生,一去12年杳无音讯;小女儿长得漂亮,却被病魔折磨并夺去生命。惠安小镇的林淑川,年仅39岁已饱尝人间疾苦。被生活压弯腰的她,以惠安女特有的坚忍不拔,每天还在用自己最后一分生存能力,和大女儿艰难地讨生活。
失踪12年丈夫生死未卜
知道了林淑川的遭遇,我一直以为她会含着泪和我们诉说点什么,可是她没有,也许这正是惠安女特有的坚韧。记者见到她时,她正猫着腰在家门口洗碗。等到她站起来,记者才发现她本是站不直的:上身和下身几乎弯成了直角。
她本是直着腰杆生活的。17年前,她嫁到了小镇西林村,并于次年生下了大女儿。夫妻俩为了更好地生活,一起去深圳打拼,丈夫打石头,妻子煮饭,日子还算过得去。女儿5岁那年,按照政策,他们可以再要第二胎,便回到家乡办手续。这一次,丈夫不知道妻子已再度怀孕,只身去了深圳。这一去,丈夫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知道就去找了。”至今,林淑川仍期待着丈夫某天能够突然归来,从未有过再嫁的念头。
丈夫的失踪,使得这个家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尽管夫家的大伯、小叔子,娘家的姐弟、父母以及政府相关部门,都会不时伸出援手,给她些钱补贴家用,可日子还是过得异常艰难。
路边摆个小摊是她们生活的主要来源
缺钱治病小女儿过早离世
在等待和落泪的日子里,小女儿出世了,可在她小女儿短短的一生中,是没有父亲这两个字的。因林淑川的公婆早就辞世,小女儿出世的时候,只能由林淑川年迈的生母过来帮忙照看。
9岁的时候,小女儿已出落得异常水灵,却时常肚子疼,脖子不知怎的也歪到了一边。医生说,歪脖子症状的手术需要三五千元,这个巨额医药费,直接把小女儿拦在了医院门口。接下来,小女儿出现了肌肉萎缩的症状,完全没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此时的林淑川,在生活的重压下,笑容一天比一天少,腰一天比一天弯,落下四级残疾,基本上丧失了劳动能力。7年前,她曾去医院拍片,医生说要手术,可还是因为家里没有钱,手术一直没有施行。
于是,照顾小女儿的重担落在了大女儿的身上,在近一年时间里,小女儿都是由大女儿抱上抱下。亲人的努力终究未能留住小女儿。去年农历七月十三,10岁的小女儿终于离开人世。
摆摊谋生母女艰难度日
“很希望腰能挺起来,这样生活才方便,才不用让70岁的老母亲还在为我们母女种粮种菜。”劳累惯了的林淑川,对于自己“拖累”他人,显得十分内疚。更让她内疚的是,因为没钱,大女儿差点被耽误了。
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的林淑川,为了能够自力更生,选择了摆摊卖东西。这个活,她的身子骨还勉强能够接受。而她苦命的大女儿,自8岁开始,就和母亲一起,卖水果、卖盐、卖花生,还经常出去捡垃圾。早几年还好点,公家盐场会给她优惠价格让她讨生活,现在盐场关闭了,经营成本也高了不少。但是很多好心人知道她们的处境,都直接拿东西给她,先卖再付钱,卖不出就退货,一天赚个5元左右的生活费,“好的时候可以赚到10元。”大女儿在家还承担起挑水、洗衣服等粗活,她也渴望和同龄人一起坐在教室里听课。可同样因为没钱,大女儿直到10岁才在当地妇联的资助下上了小学,如今是小中心小学里的大龄小学生,学习成绩相当不错。
“不管怎么样都得让孩子读书。”原小镇妇联副主席、文化站站长康美英,尽管已经离职,但仍四处为这对母女奔走,希望更多部门能够帮助这对母女走出困境。她说,自己有次来慰问,刚好遇上下雨,林淑川家里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在漏水。的确,这个家是家徒四壁,门没有门栓,破了玻璃的窗扇斜斜挂在墙上,连个像样的碗橱都没有。
怀着沉重的心情,记者告别了母女俩。那时候,她们又一起到了街道,摆摊卖起了花生和鱼干。□本报记者黄小玲张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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