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唱
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人类总不甘于生命短暂,来世上一遭不容易,总想更好地感悟一下过去、现在和未来。正是这种渴望催生了一系列有关生命不朽的电影。《未来世界》是人类提前体验将来,《古今大战秦俑情》《神话》是古代人来到现代,而《时空线索》则是现代人追溯以往。
要让美好的东西更长久地存在,就自然而然想要改变那些毁灭生命的恶行和过错。命运是可以改变的,这一直是人类坚定的信念。勇于向命运抗争的人们,不仅在当下奋斗,还想回过头来改变宿命和既定的事实。于是就有了时光机器,可以让生命中的某一段从头来过,得以有机会纠正当时的差错,重新改写历史。这是众多“回到过去”电影的共同主题。《时光黑洞》是这样,通过电波与逝去的父亲取得了感应共鸣,从而避免了一起凶杀案的发生;《时空线索》亦如是,通过机器折叠空间,从而改变了一起本来注定要发生的恐怖爆炸案。
然而,既成的事实真的能够改变吗?已经浮现的痛苦记忆真的能够抹去吗?由杰瑞·布鲁克海默担任制片人、尼·斯科特任导演、丹泽尔·华盛顿等巨星加盟的《时空线索》,虽然极力想表现人类的不屈于宿命,但整体思路恰恰没能跳出宿命的怪圈。编导的本意是要反映主人公道格探员通过“时空窗”回到了四天前,从而阻止了一场惊天大爆炸,然而片中的指纹、棉纱、电话录音等等主人公预先留下的活动痕迹,却明白无误地表明,主人公再度回到过去的过程,也是命中早已注定。人力再怎么拼搏,依旧逃不出命运的掌控。这使得影片陷入了时空的悖论中,也使观众越看越迷糊:到底是人力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跟人玩了回魔法,让人自以为改变了命运,其实那些都是命运原定的编程和把戏。这种悖论也使得这影片倡导与命运抗争的积极意义大打折扣,观众甚至还不得不担心,如果死亡的人又复活了,那他们的亲朋,又该如何与之面对?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人死不能复生,正因为生命进程的不可逆转,才使人生弥足珍贵。人生苦短,一切感受都是值得珍视的,就算是苦难也是有意义的。面对痛苦,或许人只能通过淡忘来疗伤,这比幻想更有益。□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