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叶归根》中,郭德纲扮演一马路劫匪头目的角色,用并不标准的河南话说了一段关于劫匪“职业道德”的台词。目前,一篇由河南籍网友写的题为“郭德纲扮劫匪说河南话严重侮辱河南人的形象”的帖子被广为传播,提出要严正声讨郭德纲。(2007年2月5日《现代快报》)
侯宝林先生说过一个关于山东方言的相声,记得有一句话说的是秦叔宝用山东胶东口音唱京戏,那味道果然很怪,但没有人说侯大师是对山东人大不敬;郭达演过一个小品,用的是模仿来的上海口音,说南方人小气,只请你吃一条小鱼,还说这小鱼熬汤的滋味如何如何美妙,也没见上海或者江苏一带的网友把郭达轰下台来。以方言入戏,不过是一种调味料,哪里会有那么多忌讳?
一种方言频频被表达运用,从另一个侧面印证着它的现实鲜活性和生命力,说明此种方言在银幕表达和影音诠释力上的独到与“灵性”。就如同近年来陕西、东北、四川方言频频出镜一样,没有人会吹毛求疵或过于敏感地将其与一些角色背景特质符号攀连比附。
然而近年来,方言在影视、戏曲作品中的应用,已形成了某种“程式化”表达:庄稼汉大多操着山西或陕西口音,不法商贩一般都说广东话,盲流或土匪要么河南话要么山东话,小市民或小男人理所当然都说着奶油味十足的上海话。当观众被逗得前仰后合时,可想到这些地区的观众心里是什么滋味?当然,也有人不较这个真,不会认为这是什么歧视,一笑了之也就罢了。但长期“程式化”地使用方言,怎能不伤害到某些地区人们的自尊。
可以看到,某些蕴涵喜剧色彩的方言往往成了救场法宝,它们很不幸地充当了制造欢乐指数的工具,其形成并非是偶然的。单纯以方言作为“包袱”拯救不了相声小品,将其“程式化”更是体现喜剧幽默灵感的匮乏,以剥夺某些人快乐的方式去制造另一些人的快乐,显然有违喜剧的本质。□记者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