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利寅
近日,102岁的大学者蔡尚思荣获2003-2006年度上海市社会科学学术贡献奖。“一百春秋勤学苦研终成史界泰斗,万千桃李精栽细护始为国家栋梁”。蔡尚思先生创造了百年复旦学者的长寿记录,也打破了复旦学者发表论著历时最长的记录,这副对联正是这位近代著名文史哲学大师勤勉奋进、硕果累累的人生真实写照。
蔡尚思,1905年出生于福建泉州市德化县,20岁考入北京孔教大学国学研究科和北京大学国学研究所,成为一名专攻文史哲学学科的研究生。现任复旦大学顾问及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中国哲学史等学会顾问;中国史学会、孙中山研究会等理事;上海市史学会、孔子基金会副会长;国际儒学联合会顾问。
蔡先生研究领域涉及中国通史、中国古典文学、中国文化史、学术史、中国思想史、哲学史等。年轻时,蔡先生读到明代学人的话:“祈年莫如爱日,爱日可使一日为两日,百年为千载。”他深受感染,把学术生命视为一切。他曾师从蔡元培、王国维、梁启超、柳诒微等名家,转益多师,从不为文凭而读书。他在藏书宏富的南京国学图书馆日夜苦读,按照《图书总目》,系统地读完“集部”中从汉代到民初除诗赋词曲以外的全部前人文集,摘出研究资料200多万字。当年的馆长、著名史学家柳诒微说: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第二人。25岁时,先生就出版了《中国学术史大纲》、《孔子哲学之真面貌》等著作。他在77岁那年摔伤髌骨,手术后在病床上通读了500多万字的《王船山遗书》。在90多岁高龄时又撰写了《论语导读》、《墨子思想要论》等论著。至今,他的学术生涯已经80多年。“坚持争鸣,力求创新,永不毕业,长葆青春”,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他的代表作《蔡尚思全集》,收入了20多种著作,300多篇论文,对于奠定思想史学科的研究路径,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他的独特见解表现了可贵的学术勇气与崇高的学术精神。
率真的蔡尚思先生,表现在学术上不惟名,不惟上。他在花3年时间写就的《王船山思想体系》一书中,对梁启超、章太炎等人的观点提出了异议。他认为在学术研究上没有禁区,而在当前急需破除的是:惟上级之命是从,不敢发表不同意见;惟教条是从,不敢提出独立见解;惟权威是瞻,不敢稍有异言;惟多数是正,不敢标新立异。
蔡先生是读一辈子书、爬一辈子“格子”的学者。他倾力研究的重点是中国思想史。他治学卓立我见,勇于争鸣。“不迷信前人,不害怕孤立,不随风使舵,不曲学阿世”,也正是《蔡尚思全集》留给人们的一份学术勇气和治学精神。他的勤奋和率真,使他积累了中国历代思想文化的渊博知识,他对问题锲而不舍的探索给后辈学者树立了典范。在80多年的学术生涯中,他从不曾忘记母亲的谆谆教诲:“千言万语都没有‘为老百姓而读书’、‘为老百姓打不平而读书’这两句话重要。”
蔡老热爱家乡、关心家乡的建设,他如今已是102岁的古稀老人,但他眷恋故土,少小离家,一介书生,仍然对故土怀着赤子之心。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他将珍藏的一千多册宝贵图书,先后4次捐赠给泉州市德化县图书馆,并亲笔为图书馆书写“学术之家”的红匾,还表示将继续捐书给德化图书馆,为家乡的文化建设贡献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