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风雨同舟·惊险]
7月,一个台风频频肆虐的月份,一段记者最为繁忙的日子。
今年7月中旬,受“碧利斯”影响,我市连日强降暴雨。17日早上8时,已“追风”数日的我刚刚赶到报社,获悉南安市眉山乡前进村陈茂安一家在转移时,屋后发生大面积山体滑坡,陈家两层高的楼房瞬间被夷为平地,数人被埋,生死不知。
来不及多想,我和一名摄影记者带着几名实习生,匆匆赶往事发现场。
眉山乡位于南安市东北部的偏远山区,主要通过仑苍和诗山两个乡镇的公路与外界相连。就在记者赶往事发现场途中,一个消息传来,因河水暴涨,从仑苍进入眉山的必经之路———观音桥被冲断、淹没。诗眉公路成了进入眉山的惟一通道。
一路上,暴雨如注。沿途山体随处可见塌方、滑坡,黄色的泥石浆塞满了公路,湍急的山水顺着山道在车轮下奔腾。为防止车子打滑坠崖,采访车贴着山体在崎岖狭窄的山道艰难缓行。车至“九道弯”(诗眉路上最险的一段),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几名实习生吓得当场大叫起来。回头一看,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车后窗几米处,数千立方米的泥石刚刚从山体上倾泻下来!
几位实习生惊魂未定,前方不断出现的塌方景象又让我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塌方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1公里内竟有几十处塌方。在离事发现场还有5公里处时,道路已被泥石完全阻断,所有车子无法通行。
“徒步去现场!”没有犹豫,大家一致决定下车步行。护好相机、采访本,跳下车,顶着如注的雨,赤脚小跑前进。在一个塌方处,我们远远看到十多名村民和医护人员抬着一名受伤妇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小心挪动、前行。
走近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从事发现场营救出来的第一名受困者。因事发现场与外界阻断,村民们自发拆下门板作担架,5公里轮换接力才将伤者运送出来,不少人的手上、肩头都磨出了血。摄影同事俯下身,几乎脸贴地面,用广角镜头抓拍下这些感人至深的瞬间。
狂奔了3公里,我们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他们抬着伤员都能跑5公里,我们空手还有什么不能?”同事给几名实习生鼓劲。又翻了几十道坡、过了几十道坎,10时40分许,我们终于看到了陈家被山体滑坡摧毁的楼房,此时我们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现场,救援人员正用生命探测仪、切割机等工具,全力搜寻、营救被困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记者全然忘记了避雨,都将镜头瞄准了那个不断凿大的豁口,希望捕捉、记录下生命奇迹的产生。
下午1时15分,用手机发出求救信号的陈忠团被成功救出。至下午5时30分,其他三名被困人员也被全部救出,并被送往南安市医院抢救。我们在雨中苦苦等候了5个小时后,又急匆匆赶回报社写稿。□本报记者屈人文
[感受风雨同舟·幸运]
“幸好昨晚路政把我们强行拦了下来,要不然这顿早饭说不定就吃不上了。”8月11日早上,司机小谢坐在早餐桌前用劫后余生的语气感慨道。
仅仅14个小时之前,超强台风“桑美”在福建、浙江交界处疯狂登陆,最高风力达19级。台风登陆时的8月10日18时许,我们的采访车正焦急地奔驰在福州至宁德的高速公路上。此时风狂雨骤,高速公路上没有任何别的车辆,因为道路封闭,我们以采访的名义得以特许进入。但傍晚到了宁德段,两名路政人员拦路,无论如何也不让我们继续顶风前行,必须下高速改走国道。
此时我们从电台得知,福建与浙江交界的高速公路省际收费站已被台风掀塌,但越是知道这样的消息,我们越是迫切地想要尽快进入第一现场——一群疯狂的记者,忘了自己在台风面前的渺小。
匆匆起床吃了点饭。风过雨停,福鼎街头一片狼籍。当我们马不停蹄赶到福鼎沙埕镇时,后来被媒体形容为“死亡港”的沙埕港,此时正处于一片可怕的死寂中。人们在码头和沙滩上红着眼哭哑了嗓子,死难者和沉船都还泡在海底。无论后来媒体对于这个港口的灾难如何描述,我都坚信自己在现场的感受和判断:没有在港口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永远无法完全还原那样的大自然凶相。
越是有着这样的感受,我就越是感到遗憾———自己没能在台风最猛烈的那一刻将它记录在相机里。
海港里残阳如血,采访很紧张。海军驻守官兵、镇上的居民、幸存的渔民、死者的家属、镇政府……我们兵分三路,希望能以最短的时间采访最多的当事人,记录最多的故事,拍到最有现场感的图片,赶在当晚发回最翔实、最全面的报道。从技术层面来说,最大的困难在于:我们必须在天黑后驱车狂奔近百公里,赶回福鼎市区,那里才能找到有电的宾馆,那里才有通讯信号,那里才能发稿。
几近12日0时,我们的所有稿件终于发完,可以考虑吃晚饭了。
这几乎就是任何一次台风来临前后,早报特派追风记者每天在外必须承受的高强度工作状态。而作为为数不多的一名摄影记者,我往往比文字记者们有更多机会被“特派”出去追风——这种挑战对于普通人是不幸,对于记者尤其是摄影记者却是大幸。
地处海峡西岸的泉州是台风多发地区,综观2000年《东南早报》创刊以来的6年间,泉州遭遇了多次过境台风和正面袭击。每次台风到来之际,早报记者总是主动请缨,前往台风中心和其他最危险的地方采访报道。
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最快速度拍回第一现场。
从去年夏天开始,面对各种突发事件和重大自然灾害,我们都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采访预案,这使得摄影记者的采访更有保障,有的放矢,加强与文字记者和编辑部的配合。
摄影记者的座右铭是:新闻永远在路上。
面对台风,摄影记者应该做永远的追风英雄。
面对灾情,摄影记者应该为读者还原更多真相。
当读者被真实的画面所震撼、所沉思,那么,风雨中那点痛算什么。□《东南早报》摄影记者潘登
[感受风雨同舟·艰辛]
采访台风新闻多次,但今年7月的一次灾后采访却让我印象至深——因道路两头受堵,我们被困在半路直至凌晨三四点才回到家中!
今年7月15日和16日,受强热带风暴“碧利斯”影响,安溪县大坪乡遭遇百年一遇的洪灾,全乡1万多人受灾。庆幸的是,该乡没有一名人员伤亡。
零伤亡!这个奇迹是如何创造的?7月18日,我和摄影记者林劲峰带着两名实习生赶赴现场采访。大坪乡是安溪县最偏僻的乡镇之一,我们到达时已是下午3时多。
马不停蹄地采访完大坪乡党政领导和安置的群众后,已是下午5时多,我们赶紧启程准备回去写稿。
车子走到虎邱镇时,我们就听说安(溪)同(安)公路龙门段因塌方被堵了。也在这时,前面传来消息说:几分钟前,省道206线安溪官桥澳江段山体塌方,两人被压,公路受堵。
“好险哪!”车上的人一阵惊呼。司机说,要是车子开得再快点,被压在塌方泥土下面的就是我们了。
我和林劲峰却急了起来:如果安同公路没被堵,我们还可以绕路回泉州。可现在,回泉州的路全都被堵了,我们的稿子和图片怎么办?
赶紧商量对策。找个网吧写稿?可绕了一大圈,也不见网吧的踪影。实习生又紧急联系官桥镇的同学,结果同学家的电脑坏了。我急了,心想:实在不行,干脆打电话回报社,口述稿件!
正要拨电话,前方传来消息说,塌方的道路疏通了个口子。我一听来劲了:干脆徒步走过塌方处,再找车子回安溪写稿。这个建议立即被否定:走过塌方花费时间长,即使有车到安溪县城也要花上一个多小时。
幸好,安溪县委宣传部的同志和官桥镇政府几经联系后,终于腾出了几台电脑。我们立即收起一路疲惫,在电脑前奋战。晚上11时多,稿件写完顺利传回报社,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不久,安溪方面找到了一条可以通行的小道。一路崎岖颠簸后,我们终于回到了泉州。到家时,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鞋也没脱,倒床便睡。朦胧中,听得台钟敲了三四下。□本报记者廖培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