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嘶哑50元,泪流满面100元,如果选手晋级,再加奖金。”这是网名为“扎辫子”的杭州职业粉丝(英文Fans的音译,歌迷、影迷、拥趸的意思)为某位超女的粉丝助威团制定的报酬标准。一个名为“职业粉丝”的新行当,正在随着电视选秀节目的火爆日渐热门。
职业粉丝:粉丝经济制造者
“爱上蓝山”组织了20名杭州粉丝,是去为超女韩真真现场助威的,她为这些粉丝订火车票、酒店,还和赛事主办方联系,索要了直播入场门票。每位粉丝向她交纳800元的团费,扣去各项开支,她大概可以从每位粉丝那里赚到100元。
今年“超级女声”开赛后,她迅速与主办方、超女及粉丝团体取得联系,承诺为他们张罗粉丝到现场加油事宜。
在今年超女晋级全国十强的几场比赛中,“爱上蓝山”就曾组织过几批粉丝到现场为杭州唱区的超女加油,每次都有一两千元的收入。
“爱上蓝山”说,她在“职业粉丝”圈里只能算小字辈,因为她赚到的钱大多来自粉丝交纳的团费。她有一个同行,不仅为超女组织粉丝团,同时还为“我型我秀”、“加油,好男儿”等选秀节目的选手组织后援团,一旦选手需要拉票、网上炒作,或者需要粉丝到现场捧场的时候,就会主动找上他,并支付一定的酬劳。如果选手顺利晋级,酬劳也会水涨船高。
专业粉丝:既是粉丝也是老板
与“爱上蓝山”这样的“伪粉丝”相比,网友“葱爆”看起来更像“粉丝”。“葱爆”是浙江工业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他的偶像是李宇春。
还在去年“超级女声”比赛期间,他就组织了一个“玉米”团,人数近300人。每人交纳100元作为会费,用于短信投票、给李宇春送礼品、购买服装、制作展板等。
当然他这个玉米团长也不是义务劳动,每当采购会员服装、荧光棒、横幅、灯牌、展板等道具时,他都可以赚到钱。一件成本三四十元的T恤,他会加价5到10元卖给会员。会员也不计较,就当是付给他的辛苦费。“扎辫子”是杭州一位新晋超女的粉丝,她在为这位超女组织粉丝团的过程中,发现某位人气不高的选手在现场的粉丝,比其他粉丝团都要卖力。后来这位超女被淘汰,她又看到同一批粉丝在为另外一位超女加油,一问才知道这是一帮被人雇来的大学生,报酬是,喉咙嘶哑50元,泪流满面100元,如果选手晋级,还有额外的奖励。
因此,她也在自己的粉丝团里采用了这一“激励机制”。所需要的钱除了来自会员交的入会费以外,也有选手自掏腰包。
经济学家:明星制造是个新兴产业
扎堆出现的电视选秀节目,以及日益庞大的粉丝群体的出现,也引起了经济学界的注意。
最新一辑《经济学家茶座》刊登了经济学家叶楚华的文章,题目是《关于刘德华的若干经济解释》。文章得出“刘德华是一种商品、一个企业集团”的结论。而支撑这一结论的,正是众多粉丝对刘德华长达二十年的追捧。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跨学科社会科学研究中心叶航教授告诉记者,浙大今年组织了一个经济学研究生夏令营,有位研究生的论文是《明星制造产业的经济学分析》,该文以经济学上最基础的供需原理分析了当前电视选秀节目异常火爆的原因,并得出“超级女声”这类节目实际上是商业资本与粉丝团体共同推动的一种明星制造产业新模式。
“电视选秀节目为众多粉丝提供了一个表达个性的机会。”叶航说。现代社会鼓励个性张扬,参与电视选秀的选手多少有一些特征符合粉丝们的兴趣爱好,一旦双方产生共鸣,就将建立一种关系,这种关系比普通的契约关系还要牢固。
他同时认为,娱乐产业是典型的眼球经济,与经济发展状况紧密相关。经济越发达,粉丝越显性。像“超级女声”这类选秀节目需要粉丝们投票、购买相关产品,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是不行的。上世纪90年代前,人们追星还仅限于收藏几张画报,或者买一两盒磁带。
“粉丝群体浮出水面暗合了我国经济高速发展的现状。”叶航如此认为。(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