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林少蓉
在我居住的周围竟没有一家早餐店。我所说的早餐店是传统意义上的早餐,要有油条,有稀饭,有咸菜。由于吃不惯早餐工程卖的面包、豆浆、牛奶,所以长期以来我一直没有吃早饭。饿得实在受不了时,心中便万分热盼有一天能吃上我梦寐以求的传统早餐。
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发现在我居住的楼下竟然真的开起了一家早餐店,而且是我想要的所谓传统早餐。我欣喜若狂。第一天我几乎是飞一般地跑去。以后的每天我总会提前十分钟到那里要一碗稀饭,再来一个煎蛋,加一些咸菜,吃得津津有味。吃饱了,人也有精神,我怀着一颗满足的心去上班。每天这个时候,我的心总会被一种幸福感厚厚包围着。我想,我是一个很容量懂得满足的女子,并且很乐意用极大的心情去享受这份小小的满足感。
可是久了,我留意到这么一个现象。那个瘦小的老板他的火气总是很大,这个火气,他通常是冲向那个稍微发胖,但总是一脸笑意的妻子。
有一次我约9点才去吃早饭,店里的顾客不多。只见老板热情洋溢地拿着一个空碗去为我盛饭。当他打开锅盖时,看到稀饭有点稠了,一边为我打饭,一边冲着他的妻子骂开了:“天天煮稀饭,到现在还不会煮,煮得这么稠,谁来吃啊?”饭送到我的眼前,我一看,还好啊,不会太稠,犯得着这么凶吗。
只见妻子听到他的叫骂声后,不愠不火地解释道:“刚才有个人打包了一盒,他要求多打点米汤,所以就稠点了。要不我马上再加点水,你看行吗?”老板没有反应,算是默认。
妻子急急忙忙去里屋加水了。
还有一次客人很多。妻子忙里忙外地收拾碗筷。当她再一次把碗筷收拾好端进里屋时,碰巧有一个顾客吃完了,要买单。此时老板手里正煎着蛋。他又开始急了,叫嚷起来:“你死到里屋去干吗,明知道外头很忙,偏要躲得远远的。”妻子一听,慌慌张张带着湿漉漉的双手从里屋一路小跑着出来。
丈夫终于把蛋煎好了,把盘子一递,妻子一脸笑意地用双手接过。好像刚才丈夫压根就没有骂过她似的。她照样心静如水地做事,一脸笑意地送客。
前几天,我又去吃早餐了,妻子不在。可能是有事回老家了吧。店里有个陌生的女人在那里帮忙,从她的长相我猜测可能是老板的妹妹。
这天,我看见老板,破天荒地安静。有什么活他总是一个人不做声抢着干,从不指使他的妹妹干。对顾客他更加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第二天还是如此。第三天妻子来了。老板的火气一下子又冒出来,一如既往地吼叫,一如既往地叫嚷,而妻子呢,还是微笑着招呼客人。
每去吃一顿早餐,我就会在心底为他的妻子打抱不平。我想,换成任何一个女人,跟这个老板迟早会过不下去的。想必那妻子是脱了俗的女人。她以她的微笑经营着她的生意,以宽容经营着她的婚姻。从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真正魅力,她虽不美,却很耀眼。
由于无法承受老板每天无休无止对他妻子的吼骂造成我心灵的揪痛。我只好做出痛苦的决定:再也不去那里吃传统早餐了!
我极易得到满足的幸福感,如烟花般璀璨之后,又稍纵即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