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吴奋勇
上游有桥,下游也有桥。她偏不走。
她脱下鞋袜,卷起裤筒,肩挑化肥,轻松涉水。水到大腿,物近水面。
有人在观看,没有人叫喊。有人在为她担心,没有人去帮助她。有人在细声说,她在表演,人们知道她不是演员。
一会儿,她顺利通过了,她回头看了又看,把担子放下,拿起褪色的头巾擦汗。
刚才围观的人都干自己的活去了,她又挑起担子往自家的田地走去,脚步更轻盈了。
生长在水中的翠竹
本是临水而居。水是镜子,经常收集翠竹的绿意。
下游的大坝制造了一个错误。无助的倩影随水沉浮,经常用远道而来的水洗涤自己。
风来了,长型的叶子落下,叶在水上不走,也不沉淀,聚集着,似乎在讨论什么。
我的目光隔着几个季节,你的存在成为水面释放的阶梯。
在水上行走的运沙船
很简单的船,用普通的木板做的。
很沉重的船,沙装得满满的,不时往外溢出。
只有一个人,艰难地撑篙。他手中握的竹竿比他的身躯长许多。
船移动得很慢很慢,慢得我看了也不耐烦。
突然,他唱起了歌,我听不明白歌词,但我感受到他唱出的调子的魅力,我抵抗不住这悠扬的诱惑。
我细心地品味着。
哦,船到了。一群人高兴地卸货,像在收获秋天的果实。
哦,船又往回走了,很快的,原来是空船,原来是顺流而下。
我听不到他的调子,心里空荡荡的。
但我看到了,在阳光下,他的笑容十分灿烂。
在溪边电鱼
溪边本没有路,他偏沿溪而行。他背着沉重的机器,一手一根竹竿,我注意到了,其中一根竿上缠着电线,两根的末端都有一个危险的网。
有一种很刺耳的声音。有一场悲剧正在上演。有一些动物死了,死在自己的乐园。他不哭,心很残酷,笑容却像春花一样。
有车停下,从车里钻出来的衣冠楚楚者在叫喊,这些野生的我全要了。一场简单交易后,车冒着烟飞了,他继续沿溪边无证经营。
这溪边演绎的,已经是一种灾难。是谁吃着喷香的东西讲着很环保的誓言?我流着口水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