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桐花开(资料图片)
(一)
家乡的变化
泉州是全国首届评选出来的“中国最佳魅力城市”,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泉州人,亲眼目睹了家乡的发展变化过程,心里确实充满了无比的骄傲。
可是,二十年前大学毕业时,我是一点也不愿意回泉州工作的。在经过了四年的大学学习并且是在大城市生活而且也走过了一些地方以后,在我的眼里,泉州太小太落后了。记得刚上大学时,同学之间总先问你是哪里来的,一说泉州,除了福建的同学以外,外省的几乎没人知道泉州这个城市。那时最切身的体会就是泉州的交通非常落后,当时我是这样启程去学校的:第一天从泉州坐汽车到厦门或福州,换乘火车第二天晚上到达上海,第三天继续坐火车第四天才到学校;如果到校就写一封平安信,要过一个星期家人才能收到,他们马上回信的话,我也得再过几天才接到,也就是说,半个月以后,我才又有家人的信息。当时印象最深的是填写学生证时有一栏乘车区间,泉州没通火车,可我还是填上了“泉州”,我想这样回校时我可以从福州走也可以从厦门走,但是一到厦门火车站买票,“泉州”就被改成“厦门”了,那时就听说泉州要建铁路通火车了,我也一直盼着能早日坐上从家门口开出的火车去上学,可是这个愿望终于没能实现。交通不方便,通信也同样落后,我上学期间从没与家人通过电话。记得在上海实习时,上海的电话号码就已经是六位数了,打电话也很方便,可我觉得当时我好像从没在泉州打过电话。我的学校是一所全国著名的高校,我们的校园是够大的,也很漂亮,就像公园一样,可那时的泉州就没有一座真正的供人游玩休闲的公园。那时,在我眼里,泉州的市区大概也就我们学校大吧,出门也习惯步行了。尤其是泉州的文化生活更是单调闭塞,那时我们学校的所在地有电影厂,有话剧院,有音乐学院等,学校经常有各种各样的人文讲座,经常有些演出,真是让我大饱眼福,所以不想回来也是理所当然了。
毕业后,我还是回了泉州。也正是这二十年,家乡有了飞速的发展,尤其是这十年,每天都能感受到周围的变化。不说别的,单是交通通信方面,现在泉州有飞往国外的航班,外国的轮船可以靠在我们的码头上,在我上班的路上总要经过火车站,开着自己的车子走高速公路经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厦门去看亲戚了。女儿还是小学生时就一个人乘飞机到东北去看望我那四十年没回过老家的姑姑,在滑雪场上留下了快乐的身影;现在我们的住宅电话号码和北京上海一样也是八位数,家里三口人一人一个手机,这不正是泉州改革开放以来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反映吗?经济发展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也就想要在生活方面有所享受。如果把泉州这二十年的变化分为两个阶段的话,那么前十年人们感觉到的主要是经济发展、城市建设的变化,现在则更多地享受到精神文明建设所带来的变化:如果你在市区走累了,就有各具特色的公园或休闲广场让你休息休息;二十年前泉州的老百姓大概从没提过“旅游”这个词,也许有不少人就没离开过泉州,现在人们已经从新马泰游到欧洲去了;以前到大城市出差,有机会总要去看一些展览和演出。记得十年前,我在北京进修时,还特意把正在上幼儿园的孩子也带上,就是为了让她感受大都市的文化艺术、历史古迹、科技建筑等生活氛围。特别有意思的是,那次我们曾在北京音乐厅听过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盛中国的独奏音乐会,后来在厦门又听过一次,而第三次就是在我们泉州欣赏到的,这也使我们有缘与这位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相识。其实现在我们在家门口就能欣赏到那些经典的高雅文艺演出,像东方歌舞团、中国广播民族乐团、国内外一些著名的交响乐团、芭蕾舞团都到泉州来演出过,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丰富的色彩。
对于一座城市来讲,二十年的光阴实在短暂,但作为生活在这座城市的老百姓,能亲身经历它的发展变化,并真切地感受享受这种发展变化所带来的一切,生活应该是满足的。而且,我们可以相信,泉州的未来将更加具有魅力,我们的生活将更加幸福美好。□茵子
(二)
回眸1986
二十年前的春天是难以忘怀的日子,时逢泉州的改革开放正如火如荼进行,年初从福州传来佳音,省里下达了关于泉州实行“地改市”的通知,建国后沿袭36年的晋江专区将改为市辖(县、区)的行政管理体制,泉州的改革开放由此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
接到通知后,组织部的同志无不心情激动、意气风发,随即投入了紧张有序的筹备工作。记得当时组织部须在短短两周内准备市几套领导班子有关成员几十人的考察鉴定材料,材料不齐的要补齐;又因为是“地改市”后第一次开人大、政协会,有关“两会”代表的资格审查、报到及部分会务组织工作也要组织部协作帮忙,部领导召集了六七位同志开会,对工作任务作了详尽的分工、布置。同志们各司其责,连续几天挑灯熬夜,准备材料。有的同志家里有事顾不上,身体有病仍坚持,没有节假日,没有工作餐,没有加班补贴,即使“两会”期间的会议伙食标准也只是每人每天8元,但大家都是那样忘我忙碌,一丝不苟做好各项工作。所有几十人的鉴定考察材料都由部里一名打字员夜以继日用铅字打字机一字字打出来再誊清油印。
当时还没有电脑,组织部也没有传真机,呈上报告只能是邮寄或专人专送。在人大、政协会议召开的前一天,我们终于完成了所有材料的准备工作。第二天由我向市金属公司借了一部车(部里惟一的吉普车出差在外),携带市几套班子的拟任人选方案及有关材料,于当日中午赶往福州省委组织部,呈待隔天的省委常委会研究结果。第二天下午省组地市干部处处长告诉我,省委常委研究时对市政协某领导职务的拟任人选有异议,还得再考虑,方案暂不能批,要我尽快转告泉州。我当即在省组值班室用长途电话(当时没有手机)电告市委组织部分管部长和科长,他们也很焦急,因政协会议过两天就要进入选举程序,最后决定将情况向当时的市委主要领导汇报,由市领导与省领导沟通说明有关情况。经协调努力,隔日省组处长正式通知我,市里上报的方案已全部批复,未做变动。我如释重负,带着批件,连夜赶回部里,市政协的有关议程得以按时进行。回来后按省文件精神,我还拟就了《通知》,经领导签署后,下发各有关单位,至此,经过一段时间紧锣密鼓的准备,泉州“地改市”的各项行政筹备事务已大致基本就绪,泉州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回溯往事,感慨万千。泉州“地改市”的顺利过渡,从体制上为泉州改革开放注入了新鲜的活力,泉州作为一级政府而不是省派出机构,有了更大的行政、财务自主权,地区立法权,也就更能放开手脚搞改革,聚精会神抓建设,摒弃旧的桎梏,泉州的各项事业从此步入快速发展的轨道。
二十年过去了,泉州发生了天渊巨变,但不变的依然是艰苦奋斗、勇于创业的可贵精神;如今的条件优越多了,但勤俭办事、克己奉公的精神不能丢。我们正在建设一个和谐的节约型社会,仍需要继承和发扬各项优良革命传统,努力成为胡总书记提出的“八荣八耻”荣辱观的模范践行者。□王伟光
(三)
学府路走笔
泉州市区东北隅,一条连缀东湖荷香和西湖烟霞两大景点的通衢大道,千呼万唤,终于横空出世,初具雏形。学府路,东起崇福寺口城基路,西至大小希夷北环路,全长1255米,宽12米,从初创命名到拓改通车,整整20年,恰与大泉州同龄。她见证着千年古城的沧桑巨变,浓缩了历史文化的深厚积淀,更是泉州地改市20年城市建设的一道亮丽风景。
这里曾经是泉州城区的最高点,一方“至高石”湮没于今外国语中学的东君楼下。唐朝时,这里高冈逶迤,草木葱茏,称为顶埔虎头山,与新门外的龙头山南北对峙,遥遥相望。虎踞龙盘,护卫着“闽海蓬莱”这块风水宝地,孕育了古称佛国的满街圣人。唐贞元八年(公元792年),泉州学子欧阳詹从这里启程赴京,五试于礼部,高中榜眼,与韩愈等同登“龙虎榜”,成为开科180年来泉州乃至福建历史上的第一个进士。全郡荣之,为其塑像立“不二祠”于虎头山下。后朱熹曾为其撰题祠联曰:“事业经邦,闽海贤才开气运;文章华国,温陵甲第破天荒。”因虎头山一列高阜屏蔽,冬天朔风被阻遂使这一带低小丛丘气候温暖宜人,四季如春,实为泉州古称温陵之滥觞(“温陵”一词屡见于唐诗中)。五代后期,留从效、陈洪进二氏相继守泉,俱安家于斯,夷平小丘,建造公府深院大宅。陈洪进之女落发为尼,陈特地拓城以建崇福寺,使古城一度呈葫芦形,故泉州旧时又称“葫芦城”。
两宋时期,泉州海外交通繁盛,这一带人丁兴旺。士人望族,庶民百姓,纷纷到此安家落户。西端有合族聚居,世称大小希夷;东端有南安人诸葛庭瑞(三国诸葛亮后裔),纾难出使金国,不辱使命,后封妻荫子,衣锦还乡,持节卜宅于此,是为执节巷(今有执节宫为祀);中端即辟为小山书院,著名理学家、教育家朱熹任同安主簿时,频频莅院传经讲学,使泉郡人文鼎盛,学风一时蔚为大观。朱氏兼擅堪舆,谓小山乃郡治龙首之脉,每盘桓不舍,因建亭于小丘上,两旁植竹数丛,并自书“小山丛竹”镌石立匾。天光云影,源头活水,古代泉人四大名著《蒙存浅达》皆孕育于斯。而泉州八景,此弹丸之地,竟独擅其二:崇福晚钟、小山丛竹。
1982年,泉州跻身全国首批24座历史文化名城行列,有识之士呼吁保护文物古迹,沿路一带的崇福寺、同莲寺、慕面寺、执节宫、希夷宫、小山丛竹、梅花石一一得到修复保护。在这科教兴国的春天,这一带曾被人们誉为泉州的“中关村”。千余米路西侧,麋集着诸多教育机关学校:市教育局、电视大学、师专、师范、附小、市委党校、教育学院、一中、侨中、卫校、幼师、黎明大学、进修学校、实小、六中、新村小学、幼儿园……维系全市人民健康的市卫生局、防疫站、一院、二院、三院也在这附近,每至上下班(上下学)高峰期,纵横交错的深巷小路上,万头攒动,车轮滚滚。尤其是每年中考、高考期间,都要专门派交警来维持秩序,有时疏浚一次塞车要近一个小时。
地改市伊始,政府即拨专款修路。但由于当时城市建设尚不规范,这里又处于城乡接合部,民居民宅,寸土必争,加之违章建筑,临时搭盖杂乱其间,从师院后门至一中,一条长600余米、宽5米多的水泥路,斗折蛇行、穿行于密密匝匝的民居店铺之间。由于缺乏长远规划,没有完善的排水排污设施,空中是纵横交错的“蜘蛛网”,路上是经常开膛破肚的“拉链包”。但总算有了一条正儿八经的路。记得当时,市政府通过泉州晚报向社会征求路名。于是“学府路”名正言顺地横亘于泉州的“中关村”。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海峡西岸描红绘蓝,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人们的衣食住行条件改善了,从幼儿园到大中专学校,也不断扩展规模。学府路两端的城基路、环城北路、北门街相继改造拓宽;两侧的红梅新村、小山新村、刺桐新村、希夷小区也纷纷崛起,日益高涨的人流量和车流量,使学府路又经常成为南来北往的“瓶颈”。加之临时摊点等从中作梗,路面沟沟坎坎,西段低洼处一遇雨天则污水横流,汪洋恣肆,行人裹足兴叹。每逢中高考或各种自学考试,泉州一中大门口就成了一锅滚粥,前来协助维持秩序的交警徒唤奈何。
于是,学府路的前途和命运,又作为近两年市人大、政协两会的热门话题,摆到了市政府的议事日程上。拓改与拆迁,牵一发动全身,顾及方方面面的利益,市政府顺应民意,经多方协调,反复论证,当机立断,终于在去年7月28日敲响了拆迁拓改的第一锤,一卷融历史人文与现代科技为一体的“清明学府”蓝图定格于千年古城的历史档案上。以保护文物和协调景观为原则,拓改后的学府路,把电力、电信、电视线路和供水、排水排污设施全部转入地下;整个片区绿化率达到31%,除了覆盖全程的绿化带外,沿路两旁还将建造五大块以文物古迹为中心的绿化广场和街头绿地。学府路还设置了公交站点,两边还将建造地下停车场。今后,人们上清源探幽涉胜,往东湖品味荷香,去西湖吟赏烟霞,将省去了诸多迂回曲折之劳……
行文至此,宽敞笔直的学府路水泥路面已从东端的城基路铺设到梅花石畔,窗外轰鸣的机器声中,筑路工人正在完成学府路最后200米与北环路的接轨。“五一”节竣工通车,呼朋引伴,沿路采风去!
(吴咏青)
(四)
泉州放歌
——为泉州地改市二十周年而作
东进
一条隧道穿越千年的阻隔。
一座千亿石化城屹立在东方云霞里。
一汪流经千年的梦想在泉南大地欢腾。
光芒里染透的飞歌,奔放的瞬间都是日新月异的变化。
大坪山上,郑成功跃马挥手直指东海岸。这里是海峡西岸,这里是他的故乡,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欣慰,他感叹,可歌可泣的泉州人民!
这里原是丘陵、原是原野、原是千年农耕的定格。如今目睹的是拔地而起林立的摩天大厦,流金溢彩的金融街以及恬静优雅的人居小区。这一切归于光明使者、泉郡人智慧、亘古的生产力。
当年孙中山灵思住泊的港湾,不知何时,港湾不再宁静,鱼儿被涡轮机轰鸣声搅醒,推土机推埋了穷困噩梦。源源不断的黑金从遥远的阿拉伯输油管道流进贫瘠的黄土地,泛油的脸颊绽开了尘封已久的笑容。不到二十年,一尊现代化的炼油巨人屹立在泉州东海岸。
从此向东,一路向东。
伴随哗哗的晋江水,跳跃的浪花舞蹈着南渡晋人赋予的梦想。刺桐公园里,桃花山花坞里,森林公园密林里,那些硕大的花朵儿,起伏于苍翠间,呼吸着明净的空气,聆听红男绿女柔声细语;那迷眼的蝴蝶翻飞在滴露的花蕊上,那啁啾的鸟儿穿梭在林梢花枝,伴你无眠。
远处传来朋山岭第二条隧道工地的号子声,浓醮着淋漓的汗水,如天之辽远,如路之旷达,如春雷之震撼。
东进的热浪将古城抛得远远的,连同那些老鼠和蚊虫以及八卦沟的污泥,如急驰的流星隐遁于云端和地壳。
东进,东进,永不停留的步伐。
南移
宝马,奔驰,凌志。大众,本田,丰田。
流动的铁马,奔腾的红流,在沿海大通道涌动。道路穿越了天空,穿越了昨天、今天和明天,几天的路程几个小时走完并非梦呓。
彩云在天上走着,一条巨龙盘旋在海峡西岸南端,龙头、龙身、龙尾都在摆着、舞着,泉南这片热土沸腾了,这就是活力泉州。
昔日的防风林记忆着碱风酸雨摧残的苦痛,风狂浪恶,不知吞噬多少生灵的呼喊。一只飘洋过海的海鸥临死之前不忘看一眼这一片充满希望的滨海。
南飞的大雁从遥远的圣地衔来一粒金色的种子。
于是百年古井泉涌如潮,千年古树簇发新绿。
一家家花园式工厂,一座座滨海城市崛起了。这里化传统为神奇,这里创造着全国1/100的GDP,贡献着全省1/4的财源。祖先在粗陶罐里爆裂的声吼回荡在历史的上空,七匹狼带着原始的野性和现代冲动驰骋在神州大地;富贵鸟放飞着侨乡人民的理想,在蓝天遨游;“10个美国人就有一个穿宝峰鞋”成为泉州人骄傲的口头禅。在这里我看到泉州人的痕迹,爱拼敢赢已被浓缩为君临天下的代表。
一行汗、一滴血、一袭梦、一串露珠,汇成涓涓细流,流向古城心田,泛绿大泉州盎然生机。
大泉州,这是一个大写的人字,这是一幅实现的理想蓝图,这是一支催人奋进的主题歌。
西拓
在游客如云的季节,到处洋溢着古诗灵魂之舞蹈。欧阳詹、韩
亻屋、秦系、姜公尚……他们的灵思
如播撒在温陵古地的金子,熠熠生辉。
“四序有花长见雨,一冬无雪却闻雷”。米芾的“第一山”早就界定了泉南何处无仙境,泉南无处不佛国。
站在清源山的南台之巅,放眼郁郁葱葱中掩藏无数历史的瑰丽与珍奇,如同开元寺飞天作超越人间的飞升。
西去更有美景无数。
牛姆林里,花期无限。原生动物嗔娇百态,引人如临原始之境界。
百丈岩上,倏忽间疑是泰山南移,这里珍藏着亿万年前那次石破天惊的故事。
戴云山里,古木参天,群峰鼎峙,巍峨秀丽。
九仙山中,奇石异洞,俯眼即是,云雾飘绕,处处仙机,步步禅境……
流连于晨钟暮鼓间,沐浴着闽南宗教博物馆原始氛围,徜徉在众多世界少有、全国惟一的文物古迹中,你还可以呷一口玉齿留香的铁观音,领略一下采茶女纤手弄云的逸姿。
谁的翠梦欲流?谁的美丽引领一路西行?谁在走进诗的王国?谁在流连泉州的后花园?
泉南之旅牵引无数游子思乡的心弦。那曲径通幽的惊讶,那柳暗花明的意境,令四海宾朋扼腕赞美,绵延百余里的旅游长廊挤满五洲来客。
而农家炊烟再也不是传统,田野种植再也不是原始,吊脚楼已幻化成红砖绿瓦的新村别墅。农家庭院老阿婆一声蹩脚的“WELCOME!”换来几多老外鲜活的“VERYGOOD”。旅游是一种资源,是一种无烟产业,更是一种生产力。谁拥有她,谁挖掘她,谁利用她,谁就走进现代化。
西行,西行,二十一世纪的泉州美景如画。 □王忠智
(五)
刺桐红遍刺桐城
在这刺桐花开的暮春时节,三伯又从台湾返乡了,下榻在泉州华侨大厦,让我一家人沉浸在喜庆和幸福的汪洋中。三伯从小在泉州念书、成长,对泉州格外的眷恋,那枝干劲挺的刺桐树是他思乡怀故的吉祥树,那开元寺的凌云双塔是他魂牵梦绕的故乡的象征,是他漂泊海外耸立心头引以自豪的旗帜。
刚刚安歇下来,年事已高的三伯顾不了行程的劳顿,就催促我和堂兄带他走走看看。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我们的脚步如吟歌的行板,迎着刺桐飘香的熏风,观涂门街胜景,谒府文庙,游闽南甲刹承天寺……一切是那么亲切和沁心,又是那么新奇和别致。
接着,我们乘车到了西湖,眼前不觉开朗亮堂,只见一湖浩浩碧水微波荡漾,在午后春阳照耀下波光潋滟,湖中长桥卧波,数艘画舫悠悠缓行,湖面上成群的鸥鹭翔集欢歌,湖畔红彤彤的刺桐花在绿树繁花的映衬下分外娇艳,整个西湖与清源山的秀丽山色交相辉映,构成一幅自然和谐、风光旖旎的画卷。走在繁花锦簇间的小路上,我向三伯介绍,过去这里曾是一片沼泽洼地,俗称西北洋,到处长满野草和芦苇,垃圾污秽杂陈,透出无限凄凉荒芜的景象,是一片遇雨成涝、人见人愁的滞洪区。经过一番挖泥筑堤蓄水成湖,精心建设巧妙布局,如今这里已成为人们休闲旅游的人间仙景。三伯不禁击掌叫好,大气魄,大手笔!
穿石径,过石桥,我们登上岛上那座富有闽南风格的刺桐阁,凭栏放眼眺望,那是怎样波澜壮阔的楼宇的世界呀!只见蓝天之下,碧水环绕绿树掩映的葱茏翠微间,一排排一幢幢高楼大厦猬集栉比,竞高媲美。三伯慢观细览,一股热烈奔放的豪情不由在胸间汹涌澎湃,一粒豆大的泪珠在右眼角扑闪着滚了下来。他无限感慨地说,瑰丽多姿的万千楼厦是泉州地改市二十周年的缩影!
堂兄挥手朝晋江对岸西南方向比画指点,说他那家颇具规模的服装厂就建在那里。过去那里是一片冷僻的荒丘,当地村民无奈地唱道:“荒滩无草光溜溜,田园落种不见收,一年四季难睇目,神叫艰苦鬼喊愁。”人们过着“拿锄头、挑畚箕,吃番薯、配豆豉,穿木屐、瘪肚皮”的艰辛日子。可如今那里已成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标准厂房星罗棋布,景观大道四通八达,一派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
在改革开放春风劲吹下,素有“瑞桐”之称的刺桐树重焕生机,灿若云霞,把泉州装扮得更加绚丽多姿,更富生机活力。
□苏瑞仁
(六)
魅力泉州我们美丽的家园
这一座极富特色的历史文化名城呵,古老的辉煌说不尽;这一座独具魅力的工贸港口城市呵,现代化的跫音听不尽。
大旅游家马可·波罗誉之为“东方第一大港”已是人们耳熟能详,而十三世纪意大利商人兼学者雅各·德安利纳徜徉在她的街头巷陌,深为她港口之繁荣、城市生活之绚丽而万分惊叹,一部《光明之城》的游记,表述着几多沉醉、几多迷恋。
她是古代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这曾是一条挟时代风云、征大洋狂涛的远航之路,一条中外商品堆积如山、东西方文化交相辉映的神秘之路。这条路,就是从古刺桐港伸向遍及大半个地球的亚洲、非洲、欧洲的许多国家和地区,伸向波澜壮阔的蓝色文明。无论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员,还是海内外的普通游客,一走进泉州“海上交通史博物馆”,凝视着从岁月的深渊中出土的宋代远洋帆船,眼前总会不由自主地重现800年前泉州先民们那气势磅礴、梯航万国的壮举。一次次“冲风突浪,争利于海岛绝域之墟”的涉险,一次次“射赢牟息,转贸四方”的熙来攘去,终于缔造了这座东南边陲重镇“市井十州人”、“涨海声中万国商”的不朽神话。这座“舶商云集”的名城,一度成为当时中国与世界联系的主要枢纽。东西塔、老君岩、开元寺、清净寺、伊斯兰教圣墓、草奄摩尼光佛、九日山祈风石刻等珍贵文物名闻遐迩,而海交遗址数量之多、种类之繁、内容之丰、涵盖之广,赫赫然位居中国沿海诸大城市之冠,印证着中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所涉及的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之间和平对话、共处交融的历史。这是人类文明最绚丽的花朵之一,她历经霜刀雨剑,傲然绽放,永播芬芳。
文化是这座城市的深邃灵魂。“海滨邹鲁”、“世界宗教博物馆”、“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有几多美丽的故事,就平添了几多世界多元文化在这里交相碰撞、融为一体的传奇色彩。这块土地,以兼容并包的胸襟,涵容了古越文化、中原文化和海洋文化,孕育催生了中华民系文化大家庭中独树一帜的闽南文化;这块土地,不仅造就了欧阳詹、曾公亮、蔡清、蔡襄、李贽、李光地、陈嘉庚等灿若繁星的历史文化名人,而且造就了俞大猷、郑成功、施琅、叶飞等彪炳千古的民族英雄和爱国将领;这块土地,留存着以南音、南戏、南少林、南建筑为代表的辉耀古今的文化遗产和独具特色的文化景观;也是这块土地,新时期文化事业方兴未艾,短短十多年间,竞有《董生与李氏》、《大汉魂》、《玉珠串》等十多部戏剧折桂“五个一工程奖”、“文华奖”、“曹禺戏剧奖”、“中国舞台艺术十大精品工程”,为全国地级市所绝无仅有,有力地佐证了这座古城作为全省、全国“戏曲窝子”的历史地位。
拼搏是这座城市的鲜明性格。这种性格来源于母胎,与生俱有,与时俱进。一条奔腾不息的晋江母亲河,就是一部泉州人奋斗不息的历史。1600多年前,晋人八族衣冠南渡,一路悲歌不已,一路拓殖不止。在江水泽及处,先贤们又建起了自己美丽的家园。水是生命之摇篮,水是希望之所在,这水,先贤们名之曰“晋江”。这条河流无疑是八闽大地最具血性的河流,因为她,不仅哺育出八闽大地最为光辉灿烂的历史与文化,而且创造出名闻全国的民营经济发展奇迹!“爱拼才会赢”与其说是古城人最爱唱的一首歌,最爱说的一句话,毋宁是古城人世代相因相袭、未遑稍废的一种精神、一种理念。这精神,这理念,感召、鼓舞着一代又一代不屈不挠的儿女,为足下这块神奇的土地,为这块土地的昨日与今天,艰苦地创业,不懈地奋斗,大胆地创新,永无休止地谱写着时代与历史的骄傲与荣光。就说改革开放的春风呼呼而来吹绿晋江两岸这20多年吧,从“以市场调节为主,外向型经济为主,股份合作制为主,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到“县域经济打基础,区域经济展宏图”;从形成壮大“纺织鞋服、建筑建材、机械制造、工艺制品、食品饮料”五大传统产业,到培育发展“石油化工、船舶修造、汽车制造、电子信息、旅游服务”五大新兴产业;从“福建省发展的第一层面”、“三大中心城市之一”,到“大力弘扬‘创业、创新、创造’精神,坚持加快发展、科学发展,经济社会发展走在全省前列”……无不昭示着泉州人大胆探索、开拓创新的精神特质。“站起来像东西塔,躺下去是洛阳桥”,“输人不输阵,输阵蕃薯面”,“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这些民谚,不正是古城人的绝佳形象:开阔的胸怀,拼搏的姿态,团队的精神,宽容失败却永不服输的勇气……因为这血性,这韧劲,这座古城百千年来威武地屹立、旺盛地绵延;因为这血性,这韧劲,一大批奋发有为的企业家在国际国内市场中沧海横流尽显英雄本色,“敢为天下先”、“民办特区”一时成为人们对泉州人、泉州城市的评价;也因为血性,这韧劲,中国最佳魅力城市、国际花园城市、全国文化模范城市、全国科技进步先进城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中国经济品牌城市、全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优秀城市、国家卫生城市、全国园林城市、国家环保模范城市……一顶又一顶的桂冠纷至沓来,令人为之惊叹、为之自豪、为之激奋。
“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一座古城的20年,在宇宙长河中只是一朵飞溅的浪花,而在泉州这座城市发展过程中却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1985年,泉州地改市。20年弹指一挥间,可就是这20年,泉州生产总值、工业总产值、财政总收入分别年均增长19.3%、27.3%、27.5%;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209元,农民人均收入6123元,分别比1985年增长19倍和15倍。数字也许是枯燥的,而生活却长新长鲜。对与这座城市耳鬓厮磨、休戚与共的760多万老百姓来说,感受是真真切切的:钱包鼓起来了,房子大起来了,人居环境好起来了,生活也因此过得更为体面、更有尊严,那街头巷尾不时响起的笑声,也多了几分清脆,几分自信……
春风又润万物,征程再闻鼙鼓。今日泉州,我们共同构建美丽家园;明日泉州,必将成为海峡西岸经济区熠熠生辉的“明珠城”!□廖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