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弘
沿石阶隐入林中,迎面扑来袅袅的清气,碧绿碧绿的,直沁心胸。这恐怕就是岱山不同于其他名山风光给我的第一感觉。
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曾多次入住永春岱山。在与同科进士一都人陈光的唱和吟咏中,朱熹蘸岱山的晨露月光批注“四书”而成《四书章句集注》;以深情化浓墨挥书“寒竹风松”、“月蓬第一峰”印烙在岱山之巅,留下一山文气。
寒竹风松
八百多年前的同科进士,聚会在远离京都的岱山对酒当歌、吟诗作赋,为浓墨浅绿的岱山披上风雅、抹过风流。独辟的学术意念殷殷缠绕岩寺的晨钟暮鼓,轻轻地、深深地、远远地,直至今日、明天……
冬日黄昏,竖竖劲竹迎风凛立,任刺骨寒流穿游周身,除之点滴的落叶凋零,不抖不颤,向往着勃发的春日,守护月下首峰的庄严。
夏时酷午,针针翠松沐暑傲挺,凭销魂热欲煎熬遍体,散发层层的流云起伏,轻呼微唤,摇曳着沁脾的秋凉,深沉壁上幽洞的风流。
连根树
两棵相距独立的“猴欢喜”树,底部连着一条直直的“根”。千百年来,让人们一直猜不透它们究竟是怎么样连起来的。
是谁先发出联结的期盼,现在已无须分清。冥冥之中———或许早已把两颗远距千百里的情种牵在咫尺,只等待着春风甘霖的催发?或许两小无猜的真挚早就盘绕青梅竹马,在刻满岁月年轮的层层落叶底下演绎着相濡以沫的古老传说?
手牵着手,再也分不出彼此指头的纹痕;任岁月冲刷殆尽掩覆的沃土,裸露愈久弥坚的鹊桥就是默默的回答。在这里,人们读懂了诚挚,触摸了执著,感悟了永恒。
长命树
山崖上,一棵只剩下树皮的枯树弯成一座小桥。据说,凡不畏艰辛攀登到此者,摸一下这棵神奇的树,将益寿延年。
岁月爬满了你的躯干,连年轮也变得缥缥渺渺,无处寻觅。你以耄耋的神韵演绎着一段生命的坎坷,让人们有滋有味地细细品嚼。
曾经的翠绿长满了顽皮的枝枝桠桠,你无数次搂着缕缕清风寻问着成长的天空。终于,你以粗壮的腰杆挺起成才的宣言,依崖傲野,伟岸横空。
是命运的交错失之交臂?抑或者易损遭击于壮志未酬的如日中天?嘘兮!你慢慢地俯向大地———低于新笋,贴近矮草;生命的内容被一天天地蚕食、剥离,只给你留下一张毫无秘密可言的记忆的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