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宗,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医生,自幼喜欢文艺,利用业余时间组织文艺宣传队、管乐队、舞狮队、南音社和乡剧团,自编自导、自演自唱戏剧南音、曲艺演唱本等,一家三代同台表演。几年前,李少宗突发奇想,练出用鼻孔吹箫和口琴等乐器,被誉为“民间艺人”。
练绝技用鼻子吹箫
李少宗出生在一个文化艺术氛围比较好的家庭。山霞镇下坑村是一个南音、歌剧等民间音乐比较浓厚的乡村,自己的父亲又是当地有名的“南音仙”。自幼耳濡目染,李少宗迅速学会唱南音、弹乐器,十几岁就开始参加歌剧团表演,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扮演的小生仍然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后来,由于子女比较多,剧团的工资不够家庭生活需要,李少宗不得不离开剧团,四处找些活做以养家糊口,捕鱼、补网、拖车、会计、教师等行业他都曾干过,直到最后当起赤脚医生。生活虽然很苦,但是李少宗把“玩”南音当成自己休息的一种方式,闲来无事的时候便会约几个票友吹拉弹唱,日子倒也过得有几分味道,逍遥自在。然而,单单用口演唱南音还觉得不过瘾,快60岁的时候,老李便开始练习用鼻子吹乐器。
其实,用鼻子吹奏乐器并不是李少宗独创。早在上世纪50年代,老李的叔叔一次从台湾回来,曾为乡亲们表演用鼻子吹奏南音,博得满堂喝彩。那时候老李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非常佩服叔叔的表演功夫,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能耐”。然而,用李少宗自己的话说,由于当时生活压力比较大,忙着找活干以赚得一点微薄的收入来养家糊口,也就没有时间来练习用鼻子吹奏。直到退休后,膝下的几个孩子相继业有所成,日子也过得殷实起来,年近60岁的老李才想起了少时“用鼻子吹箫”的梦想。
据老李介绍,用鼻子吹奏乐器,这可不是一般的活。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天坚持用1小时以上的时间练习用鼻子吹奏洞箫。然而,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不但绝技没有练成,反而鼻子经常流血,脸也充血变型。滴了几天药水都不见好转,家人都劝其不要练习了。当医生的李少宗自己心里清楚,这可能是由于鼻腔短时间内过度扩张而引起炎症。休息一段时间后,李少宗调整了练习时间,循序渐进。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练成了此绝技,能一次连续吹上十几首歌曲。
教子孙三代可同台
身兼村老人协会副会长,老李家里整天围着很多老人,其中不乏有南音票友。记者到老李家的时候,很多老人正在和他谈论南音剧团的一些事务。放下手中的事情,老李先给记者播放了一片录像带,那是两年前录制的一家三代8人的南音汇演,其中有三首是他用鼻子吹奏的南音歌曲。
看完录像还后,老李便开始为记者表演鼻子吹箫。记者看到他先把一面镜子摆在柜台上,然后对着镜子摆上架势。众人感觉莫名其妙,老李解释说,吹箫也要有经验,讲技巧,特别是用鼻子来吹奏洞箫,要用洞箫遮住一个鼻孔,再用气集中到另一鼻孔吹奏,如果没有用镜子照着摆放位置,找不准位,半天也吹不响,观众肯定会嘘声一片。“平时别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我是注意形象,刻意带一面小镜子呢。”老李对自己发现的这个小技巧颇感自得。
吹完一曲,在场的老人大声喝彩,这不免让老李也有点得意,老李还拿出自己心爱的洞箫展示给众人看。“显耀”一番后,老李又拿出口琴吹奏起来,他说其实用鼻子吹奏口琴比吹奏洞箫难度更大,因为口琴吐气的时候会响,吸气的时候也会响。当然,会用鼻子吹奏乐器的老李在口琴方面也不逊色,一曲下来面不改色。
南音是民间文化遗产,老李特别注意对后辈进行民间音乐的教育。去年暑假,老李采用了他自创的教学方法,教授他的儿孙们学唱南音。在短短的两个月里,正在读小学的孙女儿不仅学会了唱5首南音,而且首次参加县里的比赛就得到名次。老李的一个儿子和儿媳妇也都在戏剧团工作;女儿也是惠安有名的丑角,表演起男丑角色惟妙惟肖。
如今,老李一家三代人就有8人能上艺术舞台,俨然是一个民间小剧团。□记者林艳腾苏智峰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