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18日  星期
正在泉州记忆中消失的老行当
□康细民

  传统上说的三百六十行,近年已有许多杂行俗业日渐衰落,有的甚至才刚消失在上个世纪的最后一抹余晖里。

  提到此类行当,耳际便首先响起少时最为熟悉的当当之声———摇鼓的来了,那是一副古旧的篾筐货担,一头放着沿途收购的鸭毛鸡腱牙膏壳,一头摆着一块熬得金黄喷香、坚如磐石的糖甲———这是一种专门针对小孩的极具诱惑的妙物,那时只要一提糖甲二字,本人的口水便一串一串的;邻家小子更是听不得当当之声,这边随便拿个铁器敲两下,那边眼泪鼻涕便一摞一摞的,这时大人须及时买糖甲一小片治之,哭声立止,其他疗法一概无效。

  剃头担、妆糕人、拖板车、卖膏药等等,亦是旧时习见之景。铁片齐奏的呱呱之声响起,那是补鼎打铁的又来了;竹笛单调的啾啾之声飘来,那是牵猪哥的在逛着。听到“打棉絮哦”,就知道冬季近了;听到“绑笼床呵”,便说明年兜到了……

卖玉兰花的老太太

生意冷清的代字摊

卖纸扎风车的老汉

专心致志的刻纸人

  上述一些行当流动性较强。摆摊坐贾类型的则如作篾、修表、补鞋、炸“菜果”等等,街头巷尾,九流百艺,稍不小心就一脚踢着。其中糟老头儿那五香花生仁摊上一只只用旧书报纸卷成的圆锥形,也是狡童们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害得老人家有时半天都不敢转身去稍微解一下手。

  先前县邮局门边还有个老者专代人写书信,字是一横一竖写得很有章法,花白头发是每天一丝一缕梳得很有身份。现在这一斯文行当似乎也已封笔改行或后继乏人了,现在电脑打字、复印传真快得很,实在急了干脆唰的一声掣出一把全球通什么的当场就通全球!

  近些年来,恐怕已有不止数十种盛极一时的旧俗行当消失,又有美容、房介、导购、陪聊等等几百种应运而生的新兴职业出现。其中许多新行是你拍裂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大冷门,也有不少是改旧翻新的老本行,连收破烂的也与时俱进了,由担子到脚踏车,到装上发动机,到带上录音机一路循环播送:“有旧电视卖无旧冰箱卖无旧电脑……”直播得你整副听觉器官溃烂发脓组织坏死为止。

  有人提议,该为那些即将、正在或者简直已经消失的行当抢救性、怀旧式地建一座博物馆或展览馆。我想,这个主意还是值得考虑的嘛。

  

  

仍手欢迎的捏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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