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8日  星期
挪威遇害遇害学生骨灰回家乡
福清两留学生挪威遇害●追踪

   4月7日上午11点05分,来自法兰克福的客机准时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手捧着骨灰盒的3名中年人缓缓从机舱走出。这一天,距吴宇航和余宁燕在挪威遇害整整55天,2个孩子终于被父母紧紧地捧在怀里回到了祖国,8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家乡福清。

  2月21日,挪威方面传来消息,来自福建福清融城镇的自费留学生吴宇航和余宁燕在奥斯陆遇害。

  在5个多小时的陪同中,遇害学生家长不停落泪,吴宇航的妈妈一度失声痛哭:“本来说好今年回家结婚的呀……”余宁燕的爸爸情绪更为激动,反复念叨着:“如果当初宁燕去了英国,如果在那里老乡相互间照顾点,一切就不会发生。”

  “在那个房间,我们看到了孩子们的血!”

  “昨天(4月6日),我们拿到孩子的骨灰盒后,直接去了他们遇害的地方。”余建全精瘦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女儿的骨灰盒,下巴无力地搭在盒顶上,说着说着又微微抽泣起来,“在那个房间,我们看到了孩子们的血!”

  余建全向记者回忆了那一天的情景:“4月6日9点30分,我们拿到了孩子们的骨灰盒。快要带孩子回家了,我们想最后看一眼孩子们出事的宿舍。到了挪威之后,我们曾经去过孩子出事的地方两次,但是在宿舍大门口就被值班的警察拦住了,没能进去。警察告诉我们,由于案件尚未侦破,所以案发现场还得封锁保护。但当天,我们快要回中国了,又抱着孩子的骨灰盒,挪威的警察非常同情我们,于是破例允许我们走到房间门口看一眼孩子最后住过的房间。生怕我们因情绪激动冲进房间,他们在门口用透明的塑料胶布封了一道。”

  “一看到那个房间,我们太震动了。床上、地上都是孩子们的血啊!房间很乱,棉被和箱子都靠在墙边,看得出来案发后没收拾过。房间才13个平方米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床在白天也是折起来当沙发用的。”余建全告诉记者,余宁燕和吴宇航在案发前一个月才在奥斯陆租住下来,因为两人都在该市的中餐厅打工,离在另一城市萨尔普斯堡的学校有100多公里,晚上工作完回去很不方便,所以两人在吴佳鸿的帮助下租了在4楼的这个房间,而吴佳鸿就住楼上六楼。

  “无论他是不是凶手,我都恨他”

  截至遇害学生父母返回中国,挪威警方还没有对案件作出最后的定论,警方表示由于获得新的证据,犯罪嫌疑人———遇害学生吴宇航的堂哥吴佳鸿还将在警局扣留4周时间,吴佳鸿对此没有异议,并仍否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由于案件未结,吴佳鸿到底是不是凶手,或者到底是不是惟一的凶手,还是一个谜。凶手究竟为何要对这对年轻的恋人下手,是为钱、为情、还是为其他错综复杂的原因,也是一个谜。

  但吴宇航的妈妈昨天两次提到了这句话:“无论他是不是凶手,我都恨他。如果他是凶手,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堂弟下此毒手?如果他不是凶手,他也没有尽到堂哥的义务。”

  “2月13日起,我们就失去了跟宇航的联系,佳鸿作为堂兄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们,到了2月19日,还是我打电话给佳鸿问宇航的情况,并让他去报的警。”宇航爸爸非常气愤。

  吴宇航父母告诉记者,他们在挪威期间一次也没有见过吴佳鸿,警方曾问过他们是否愿意在庭审中看看吴佳鸿,但遭到了他们的拒绝———“我们不想见他。”惟一在挪威见过吴佳鸿的是余宁燕的姑父,他在电话中告诉记者,他曾经参加过一次对吴佳鸿的庭审,但吴佳鸿在法庭上没有说一句话,加上他们之间彼此不相识,因此没有什么消息可言。

  记者连线挪威当地媒体VG记者时了解到,尽管目前警方对外界口风很紧,但是吴佳鸿参与该案的相关证据越来越多,而且关于该案凶手不只一人的猜测也越来越多。包括吴宇航父母也这样对记者说,他们到了挪威以后发觉这起凶杀案的动机和手段比他们想像得更为复杂,在警方没有彻底破案之前,他们还是不得其解。

  “佳鸿以前比较听我的话”

  “他们兄弟俩关系一直不错。佳鸿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就是没有教育好。”宇航妈妈惋惜地说:“记得佳鸿读中学的时候非常贪玩,有一段时间经常为了打游戏机彻夜不回家,连学校也不去了。他爸妈怎么劝都不听,因为佳鸿一直比较听我的话,那段时间,我就和宇航每天乘车到他们家陪着佳鸿……”宇航妈妈陷入了回忆。

  “可他(佳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去年12月,宇航打电话回家说佳鸿在挪威迷恋上了赌博,身上的钱全部扔进了赌博机里,已经欠了9000多元房租,连打电话回家的100元钱都是跟宇航借的,宇航劝他不要赌了可他不听,还让宇航不要告诉家里。”宇航妈妈告诉记者,接着宇航爸爸补充道:“挪威社会治安很好,但是赌博机器到处可见,那些没有自制力的孩子就这样把时间和金钱消耗在赌博机上了。”

  说到这里,宇航妈妈的情绪显然非常激动,“得知侄子赌博的情况,我很着急,又不能直接告诉佳鸿妈妈以免破坏孩子间的关系,于是我婉转地让她打电话问问儿子的情况,可她竟然说:孩子的事情我不管了。宇航失踪几天后,我们发觉情况越来越不妙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佳鸿妈妈,她非但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反而只说:我儿子挺好的。后来佳鸿成为犯罪嫌疑人之后,佳鸿父母不顾我们丧子之痛,竟然激动地冲我们说:要是佳鸿是无辜的,我们跟你们没完。”

  记者昨天拨通了佳鸿父母家里的电话,可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宁燕父亲告诉记者,他听说佳鸿父母不久前已经把房子卖了,搬到了别处。(《新闻晨报》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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