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害了那么多女性，连我自己都难以说清楚到底有多少受害人。”现年54岁的美国卡车喷漆工加里·里奇韦在11月5日当庭公布的自供状上承认杀人。

　　48次说出“我有罪”

　　“我希望尽可能多地杀死我认为是妓女的女性，”公诉人在美国西北部华盛顿州西雅图市一家法庭上朗声宣读里奇韦的自供状之际，一些受害者的家属在旁听席上静静地啜泣着。

　　公诉人逐一陈述多年间48名女性受害的细节，而里奇韦则逐一承认是他所为，前后48次说出“我有罪”的词句。

　　就此，美国历史上最令人困惑和心惊的连环凶杀案之一才算完全告破。凭借名下48桩命案，里奇韦在美国司法系统受理的案件中创下了杀人数量纪录。与他相比，一些目前在押的凶手虽然在私下场合“自夸”杀死了更多受害人，但却没有在正式场合下全部认罪。

　　经法庭批准，里奇韦今年6月13日与公诉方签署一纸协议，主动认罪，以免法庭作出死刑判决，而改受终身监禁、不得假释。此后，他一直采取合作态度，帮助调查人员起获了部分受害者的遗骸。

　　遇害者大多是妓女

　　里奇韦掀起的杀人狂潮始于1982年7月，以西雅图地区的女性，尤其是离家出走者和妓女为主要目标。第一批受害者的尸体出现在西雅图南郊格林河流域，使他得名“格林河杀手”。其实，他杀死女性后的抛尸场所还包括溪谷、机场和高速公路。

　　在长期追踪这一系列凶杀事件的公诉方看来，“格林河杀手”1984年2月突然“歇手”。然而，里奇韦自己供认，他至少在1990年和1998年还曾经下手作案。

　　“在多数案件中，我杀死那些女性时，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他说，“多数情况下，我在第一次遇到她们的时候就杀死了她们，而且，我记忆力不好，想不起她们是什么样的长相。”

　　至于凶杀原因，里奇韦在自供状上说：“我痛恨大多数妓女，与她们发生关系后不想付钱……我之所以把妓女选定为受害人，是因为她们容易被带走，不会引起他人注意。我知道，没有人会马上（向警方）报告她们失踪，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报告她们失踪……我可以随心所欲尽可能多地杀死她们而不被抓到。”

　　犯案过程中，他大多在西雅图近郊的自家住所附近让受害人上车，与她们发生关系，然后把她们勒死，再抛尸或藏尸野外。令人毛骨悚然之处在于，事后驾车路过一些集中抛弃多具尸体的地点时，他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得意”。

　　难逃法网

　　其实，早在1984年，里奇韦就曾经落入了调查视线。一名受害人的男友向警方报告说，最后一次看见受害人时，她上了一辆客货两用车。警方调查显示，那辆车登记在里奇韦名下。然而，警方上门时，他说自己不认识受害人，得以轻松解脱。

　　不仅如此，同一年晚些时候，他主动找到警方专案组，自称提供系列凶杀案线索，居然还通过了测谎仪测试。

　　然而，犯罪痕迹学技术领域的进步，促使调查人员重新核对1987年采自里奇韦的唾液样本与1982年取自第一批3名受害人体内的样本，实现了脱氧核糖核酸（DNA）基因物质完全匹配，进而促使警方在2001年把他收入拘留所。

　　此时，里奇韦已经离开那家长期充任油漆工的卡车公司，而警方也已经耗费了几百万美元调查经费。

　　会判死刑吗？

　　从5日认罪之时起算，法庭预定在6个月内作出判决。

　　依照与公诉方的协议，对应于48名受害人，里奇韦将在铁窗内连续呆满48个终身监禁刑期，终身不得假释。不过，即使在当地可免死刑，并不意味着他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

　　鉴于里奇韦曾经抛尸当地司法机构管辖范围以外的临近县、甚至临近州，依照美国法律规定，其他司法管辖区的公诉人还是可以重起诉讼，诉求把他打入死刑囚室。·晓安·（新华社供本报特稿）新闻背景

　　杀人狂的婚变史

　　加里·里奇韦看上去毫不起眼，个子矮小，戴着厚厚的眼镜。是什么原因驱使他犯下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呢？这和他的几番婚变不无关系。

　　1970年8月，正在当兵服役的里奇韦和第一个妻子结婚，之前他们认识和恋爱了好几年。在服役期间，里奇韦曾经被派遣到菲律宾，耐不住寂寞的他在那里开始找妓女寻花问柳。1971年，里奇韦终于熬出了头，退役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不料迎接他的竟然是一纸离婚协议书。原来，在他被派到外国服役期间，他的妻子另有新欢。经过一年左右痛苦的拉锯战，里奇韦和他妻子终于在1972年1月14日达成离婚协议。后来，里奇韦咒骂说，他的第一任妻子堕落成了下贱的“婊子”。从此，在里奇韦的内心里，开始埋下仇视女人的种子。

　　从1971年8月开始，里奇韦重操旧业，在一家卡车公司做油漆工。1972年，里奇韦同他的第二任妻子相遇，1973年二人结婚。他的第二任妻子后来对警察说，里奇韦喜欢在户外做爱并有性虐倾向。里奇韦经常在夜里外出，有时候回来时身上有土和湿泥。在他们婚姻的后期，里奇韦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而且没有合理的理由。后来他们关系越来越不好，1980年7月开始分居，1981年5月27日离婚。

　　此后，里奇韦陆陆续续结交了一些妇女，但都好景不长，里奇韦开始过起了单身生活。1982年，也就是里奇韦婚姻史中断后的第二年，他举起了屠刀……（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