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在中国的西部有个青海湖,但直到临去青海湖之前,脑海里对它却只有那么一个简单的概念:"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此外,还从自然课老师口中得知,它盛产盐,供给整个西北地区都用不完。那时我就想,既然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盐,不如替代沙子,用来建房或者铺路,白花花的,多漂亮。虽然偶尔也会为这些盐做成的房子和路是否抗得住雨淋而担忧,但终究与我没什么关系。
没想到的是,青海湖不仅有盐,还是旅游风景区。车子一路爬坡而行,人烟稀少,一条并不宽阔又有些不平的路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异常孤独。住在这里的人们却不一定觉得孤独吧,我想,或许正是大漠孤烟赋予他们宽广的胸怀呢!远处的山坡点缀着几朵羊群,近处便是藏民们搭建的简易牧羊棚。有几家门口还栓着藏獒,警觉地注视着我们。在青海湖,似乎一切物体都解放自己,尽情释放自身的色彩。于是,这边的色彩很清晰、很鲜明。白色的雪山,绿色的草原,棕色的牦牛,蓝色的天空底下极低的白云,还有的便是藏蓝藏蓝的青海湖了。虽然颜色之间缺乏过渡,却并不显得突然。一切的一切。纤尘不染,是不是,这湖离天国比较近的缘故。我在想,应是这白云触手可及、"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环境,荡涤了常年居住与于此地的藏民们的灵魂,让他们对自己的信仰如此虔诚。君不见,他们之中的"朝圣者",以身体来丈量神的土地,怎不令我们震撼!
青海湖,古称"西海"。藏语叫"错温波",意思是"青色的海洋"。从北魏地定名为"青海",青海省即由此名。可见,古人在浩淼无边的湖面前,实在是不忍也不敢将其称为"湖",而更应该是一片海。青海湖,总面积达4127平方公里,湖面海拔3200米,平均水深16米。这是一片海,浪花击打礁石,发出一拨一拨的声响;而又分明是一面湖,要不然,怎会有雪山草地,还有在岸边不知名的开得烂漫的野花。湖光山色,糅合一体。湖水乍一看,是蓝色的。待细细地和天空的蓝作个比较,才发现湖水的颜色深了许多。古人称"青海"为"青"而非"蓝",委实贴切。青海湖的美,让人窒息,我已想不出有什么形容词可供使用了。
似乎每一个美丽的地方总会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这是勤劳善良又富于幻想的先人们留给我们的特别的财富。青海湖,也有这样一笔财富。公元七世纪,在中国的西部,精明强干的松赞干布结束了吐蕃分甭离析的时代,一成大统。为积极向唐王朝开展交流,松赞干布向唐提出和亲。唐太宗同意和亲,将文成公主许以松赞干布为妻,两国结为秦晋之好。文成公主临行,太宗和皇后赐她一面"日月宝鉴",想家时拿出来照一照,便可见到父母、见到故乡了。于是,一路西行的文成公主在赤岭下辇远眺,西望"青海长云暗雪山";东见白杨遍野,农田密布,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取出"日月宝鉴"一看,果见"八水绕长安",一派繁华景象,不禁黯然泪下。但担负汉藏两族和亲的文成公主深明大义,毅然将"日月宝鉴"抛落于地,决然西行。不料,"日月宝鉴"化作一泓清水,便是"青海湖"。而当初文成公主下辇远眺之赤岭,也被称为"日月山"了。
如果说青海湖是一项王冠的话,那么鸟岛便是王冠上的那一颗明珠。鸟岛是一处自然景观,位于湖的西北部,面积仅为0.8平方公里,是个半岛。据导游介绍,在20年前,那时青海湖的水位还没下降,鸟岛的四周都被水环绕,人迹罕至,安全舒适,极适合候鸟们筑巢产卵。每年开春,就有斑头雁、棕头鸥、黑颈鹤等候鸟不远万里,从中国南方或东南亚一带飞到这里,繁衍生息。最多时,在这0.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竟居住着10万只各种各样的候鸟,其势蔚为壮观。对比于宁静深邃的青海湖,似乎喧嚣了些,却也是另一种景致。
青海湖如此美丽,不由人不魂牵梦萦。可如今我身在东南,而彼在西北,遥不可及。这样的感觉如同思念远方的恋人,有丝丝甜蜜,多的是思而不见的苦涩。权且忘了青海湖,日后有缘再见时,将记忆的深层打开,他乡遇故知,应又是另一种喜悦!那么,就此忘掉青海湖吧!
《铜陵日报》2003.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