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端午节，据说是源于纪念古代忧愤投江的诗人屈原，为了让他免受鱼虾噬咬，百姓都要包糯米粽子投入江中。年代久远的传说已渐渐淡化，但端午节包粽子的风俗习惯在闽南已代代相传，而且衍变出各种不同口味的“粳仔粽”、豆粽，尤其是包着红烧肉、香板栗的粽子更是香软可口。

　　在粮食按定量供应的困难时期，过节想方设法买到几斤香软的糯米来包粽子是件挺难的事，即使托乡下的亲戚换来了三五斤糯米，又苦于买不起三层肉（每人一个月只有几两定量的肉票，吃菜还指望能靠它买肥肉来熬油呢）。包不成肉粽，只好包一点“粳仔粽”来打牙祭。

　　母亲是个包肉粽的高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20世纪60年代末，乡下的姨母家因为娶儿媳，宰了一头猪，给我家送来了几斤三层肉。那可是从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了。母亲赶紧将春节舍不得吃的香菇、虾米和板栗掏了出来，又到市场精选了一大捆新鲜的大粽叶片，用开水浸好后又淘洗了3遍。炒好“糖乌”，焖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配料的香菇、虾米、板栗分类摆好，再用肉汁炒过糯米。清水煮过的“咸草”根根柔韧，在母亲的巧手里不一会儿就包扎出一串串油光闪亮的肉粽。燃烧的柴火逗得肉粽在慢慢的油水锅里咕嘟咕嘟唱着欢快的歌。闻到诱人的粽香，孩子们窜进窜出，足足等上3个钟头，肉粽才总算可以出锅了。

　　因为机会难得，哥哥赶紧呼朋唤友来品尝母亲特制的烧肉粽，大家众口一词夸奖母亲的手艺超过满堂饭店的大师傅。

　　好日子一年胜似一年，逢年过节或是小孩满月、满16岁，都有人家炊糕、包粽馈赠亲友。以前的小孩能在端午节吃上两个小小的、沾着砂糖的“粳仔粽”就能回味上好几天了。如今生活富裕的泉州人，就是天天想吃肉粽子也是易如反掌。听说有条街上的肉粽是泉州城最出名的，特意从城南赶去吃了一次，可惜工艺不地道，口感比想像中的差好多，且没有那股清香的粽叶味，不免失望而归。

　　如今母亲不在了，许多30多年前吃过她亲手包的肉粽的亲友，说起母亲那真本正料的粽子来仍是一副沉醉向往的样子，不免一阵唏嘘，空余怀念了。□潇竹／文照片提供：李龙抛